炙烤的古铜肤长满了斑，像被剥掉树的老树。他单手撑着坐起来，瘦骨嶙峋的手臂上鼓起一条条青。他叹了气说：“你回来什么？学业要，来回一趟你也累。我没什么事，你妈也真是的……”

赵吉安东扯西扯就是不说，兰游说：“你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

“好，我知了。”

但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了，他想要什么。

兰建红，佝偻的影印在白墙上：“一办法没有。”

赵吉安说：“是他。他家在坡下边买了块地，建了栋大别墅，听说值一百万呢。真他妈有钱啊。”

兰建红望着穿得净净，在京城养得白生生的儿，眉渐渐舒展开来。明明想儿想得，但嘴里却说：“趁早回学校去，我没事了。休息两天，后天就走吧。”

“什么意思？”

“好好好，告诉你就是了。孙劲、朱江岸、李尚正……就我们小时候就听过的那几个街溜，他们现在给宋会昆当打手，吃喝拉撒基本都在宋家。有了靠山，他们比以前更丧心病狂，下手本没轻重。”

兰游背得笔直，他望着那个摇摇坠的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没再说话，只是和兰建红沉默地坐着，偶尔兰建红问几句，他就回答。

回到家后，兰游给小时候的玩伴赵吉安打了个电话，问他知不知打他爸的是哪些人。

“宋会昆？省烟草局来的老总？”

“你和我妈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你们都好，我才能读好书。”

兰游没回应兰建红的话，他削了个苹果递过去，说：“爸，他们打你是犯法的，我们去报案吧。”

“听到了。”兰游说，“他们是狗，那就找主人谈，和狗讲什么理，我又不是笨。”

“两年前我们镇上来了个姓宋的老总，说是省烟草局的人，专门来咱们镇烟草产量的。他们一来，镇上拦烟的工作人员撤了，我们以为是好事，但没过多久拦烟换了人，全是一群吊儿郎当的社会青年，有好些还是坐过牢的，他们不仅打人，还把拦到的烟叶私吞，自己拿去卖，政府睁一只，闭一只，本不。早就有人去报过案了，但跟小石丢大海似的，用没有。”

“你知什么啊？你别告诉我你明天要去找他们算账。我警告你兰游同学，不要以为他们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跟你好好谈的正常人，他们全他妈是一群禽兽……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喂？”

“那我们拿他们一办法没有？”

兰建红摆了摆手，一脸无可奈何：“要是派所能，这些年早抓了这群无法无天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