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雪一面说着“怎么会呢？”一面又在寻思用怎样的借好继续在外面闯，忽然就灵机一动地，“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地方很想去的。”

烟龙饮尽一杯酒，才，“拒霜兄看起来洒脱，实则一直都很悲叹岁月人老，对死亡比我们其他人都要接近和恐惧，这也是人之常情，英雄迟暮总是很令人惋惜……也许与其当一个垂垂老矣的武林名宿，被世人当作经营得风生起的赌坊老板林快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呢？”

说着他眨着睛，就去握住十一先生的手，十一先生稍稍挪开了一些手掌，总算又叫他住，似乎多年下来仍然不习惯在旁人前亲呢。

梅凌雪双亮闪闪地，解释，“那位盲剑客能够运用剑气，我想去拜见一下父亲的两位师兄，问一问他们对剑气的了解——况且那位皇城司的指挥使也劝我去浣派看一看。”

梅凌雪心一，急切地，“谁事了？潘桃？殷剑离？那小姑娘？还是魏——”

梅凌雪原本以为烟龙会劝阻，没想到他竟然很支持，自然到很兴并且很放心，“那好极了，我这就写一封信去给母亲和两位师父，告诉他们我要往南剑州去。”

心里却又飘飘乎乎，魏迟也不能说他是心里没有我，可就算有我，这个我也很小，若是再一步，听起来是很不错……我再要一步到哪去呢？

但他梅凌雪不同，若是认准了一个人，心里必定是只念他一个的。

到了傍晚，梅凌雪又照例去衙门看魏迟，并给他送饭和酒菜，他这几天跑得也很勤快，外面的衙役都认得他了，这些人多是一些大老，有几个还说魏迟这一个天仙一般的兄弟，送饭比他们家里的婆娘要勤快许多。

初时他们当然是叫梅凌雪有些尴尬，但几次以后也就对他们的调侃习以为常，脸厚似乎真就有脸厚的好。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谈起这桩事，梅凌雪静静地听他，“世漫传来消息说，拒霜兄的尸已经还给他的养，快活林正办丧事——只是连他那养都不晓得他的真乃是芙蓉醉客，乃是要将他当作‘林快活’葬……因此我们这些老友都难以前去吊唁。”

他望着梅凌雪有些费解的样，又说，“你这个少年人要装作老成，但等到你真的上了年纪，有时又希望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甚至是孩童的时候——那时我追在兄长的后，嬷嬷又追在我的后……哈哈，不过若是如此，要和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十一互通情谊又要重来一遍，也不知重来一遍还会不会领我的情？”

又想自己若是回了万梅山庄去，那么就要和魏迟分别，情也就此戛然而止，那就真的成了郎情易衰无限愁。

梅凌雪听他惆怅言语，心里也有说不的受，叹，“芙蓉钩以前是那样彩的人，如今却要用‘林快活’这个名字下葬……不知木伯伯若是泉下有知，又作何想？”

“哦？什么地方？”烟龙饶有兴致地问。

“都不是，是丁公，丁公在梦街遇刺了！”

，你的师父们恐怕还要来责怪贫了。”

他的光这时落到了烟龙同十一先生握的手上，这下倒是没有很快移开光，心里不知怎么有些羡慕，忽然想起了“相怜相念倍相亲”来，那诗句原本也说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士之间的恋慕之情，尽烟龙四是情，不到“一生一代一双人”。

“事了，大事了。”那衙役很张地。

梅凌雪听他不三句话又开始胡扯，总认为自己对魏迟有些超越友情的“非分之想”，辩驳也是无用，于是只好低默默吃菜。

这一天他走来，远远就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群官差急急忙忙地挎着腰刀正从衙门里跑了去，梅凌雪拉住了一个衙役询问，“差大哥，这是怎么了？”

梅凌雪有些尴尬，只好尽量不去看，而烟龙又笑地向他，“你那一位‘魏兄’，尽经常会笑，但睛里也是冷冰冰的，心也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走去——你要让人家心里有你，还要再往前一步，就要多主动一，不要等到人不明不白地甩甩袖走了，就来失落心酸。得一个‘红易衰似郎意，无限似侬愁’。”

烟龙这时缓缓，“……如此说来，我也要写一封信给他们，好告知拒霜兄的事……”

烟龙与十一先生对视一，才说，“你既然想要去，替你父亲故地重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松叟、竹翁两个比贫还要老上很多的老，此前也不曾对研究经书的事半答复，恐怕真是老得路都走不动了——你这个年轻人跑去看一看他们，让他们知浣剑派虽然不复从前，但有梅宿的儿如此活力的后生，也是很不错的。”

此言一，烟龙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如同平常一般地说，“怎么想到了要去那里？那里现如今恐怕废墟也给拆除，没什么好看了。”

“浣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