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自首

公堂之上，梅凌雪背着手立着，一旁刘公子说得唾沫横飞，还要几个帮闲现场演示那一拳究竟是怎样来的，你来我往，那个假zuo挨打的人还叫人抬着往后“飞”chu几丈，来显示“梅姑娘”下手之凶狠，他们像是在戏台上表演一样，极尽夸张。

lun到梅凌雪说话的时候，他却只是简简单单说dao动手的另有其人，且是刘公子唐突在先，至于那人为什么zuo女人的打扮又是另外事chu有因。

他想殷剑离那样不通常理的脾气，若是真被官差审问，指不定要闹chu什么样的场面；魏迟恐怕也不想看到这样……若是放在从前，梅凌雪是不会“徇私枉法”，只是好在他并不是说谎，而是回避，那还是有很大不同，不至于让他失了自己君子行为的准则。

但心里总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不自在的，于是就愈发ting直着shen子站在那里，想抵御心里面的那一点瑟缩。

知府老爷这下总算问明了事情的原委，gan到双方各执一词，很是难下定论。

那刘公子原是歙州人，家中富庶，投在嵩山派学武，虽也是个武功人士但并未见得有什么真功夫，仍然是喜huan在各chu1城镇当中游dang玩耍，shen后通常都跟着几个帮闲，普通百姓即便受到委屈都不愿与他起冲突，碰到了梅凌雪这样真的同他闹上了衙门还是tou一遭。

而这梅公子，永州人士，家住万梅山庄……这万梅山庄，知府老爷似乎在哪里听过又似乎是没有，金世漫此刻不在，知府、主簿又对江湖事不怎么了解。

但见刘公子一张脸zhong得老高，确实是叫人给打了，又有五、六个人作证是梅凌雪打的，这时他们还拿chu了一tao女子的衣裙zuo证据。

梅凌雪盯着那证据，才想起来是殷剑离在房中等魏迟的时候丢下的，yin差yang错间好像真的成了是他梅凌雪的东西了。一定是方才趁luan，那些人从他房间里拿的。

知府说dao，“这搜证的事情应该是官差来zuo的，不过既然已经拿了证据chu来，那梅公子，这衣裙却是从你房里找到的，你可承认吗？”

“这……衣服确实是在我的房里，但却不是我的，而是别人假zuo我的模样留下的。”

梅凌雪也知dao自己这个说辞听在旁人耳中很是荒唐，果然知府与主簿都是不怎么信任的神se，刘公子gan到自己ma上就要得胜，越发咄咄bi1人dao，“你口口声声有个旁人假扮你，那么人呢？人在哪里？”

知府老爷可真是厌烦他们江湖人wu，前几日刚有快活林老板被害案；昨个又搞chu来一桩离奇的河上失踪案；不但九王爷，京城来的高指挥使都相当关切，正是心焦的时分，这两个年轻人又来为了一个拳tou对簿公堂。

总算他们愿意以法明理，比为了一点小事要血溅当场来得好，在知府看来没有那么野蛮，尤其是这位梅公子，很知书达礼的一个人wu，哪怕进来之前是shen上佩了一把长剑，那也是相当文雅。

当朝尚文，佩剑的读书人越来越少，从前的文人却很爱佩剑，因此梅凌雪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的文人，比起一般舞刀弄剑的江湖豪侠要让知府更加心生好gan。

而这个刘公子，就是仗着武功和那一点shen家飞扬跋扈，在公堂上倒像是他在审案一般，知府就把惊堂木拍了一下，才说，“刘公子不要luan了规矩，应该是我问话，不是你问话——梅公子，你说的假扮作你的，究竟是何人？”

梅凌雪还没有答上话来，就先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叫dao，“是我！打这癞蛤蟆gui孙的是我，要罚罚我好了！”

这人罔顾门前官差阻拦直接就闯了进来，这样视规矩为无wu的人，除了殷剑离恐怕也再找不chu第二个了。

知府惊dao，“大胆，这里在审理案件，你怎么就公然闯了进来，目无法纪！”

殷剑离不像普通人进了衙门要肃穆，被这样一喝问也并不诚惶诚恐，只是说，“不用审了，人是我打的，一人zuo事一人当——要是冤枉了梅公子替我受罚，有人要不开心的。”

梅凌雪听了心tou一动，这个人莫非说的是魏迟吗？

知府被他这样一通认罪反而luan了阵脚，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