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捕收回了如电的目光，站起向门迎了过去。

魏迟仍很自在地喝了酒，“我不知。”

金捕再问，“你不知？”

金捕忽然，“梅公，你知你和躲在不夜楼那个小最不同的地方在哪吗？”

烟龙这时看起来气已经好了很多，瞥了桌上的酒坛，向金捕嗔怪一般，“我就知你晚上又是躲起来喝酒，酒家的鸭鱼味又重……这不，给你多送养胃的菜来了。”

对面金捕看在中但笑不语，他长年办案，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没有见识过？加之与九王爷的情谊，更加到心里和明镜也似的，就向魏迟，“殿下要我多多照看着你，不过以我所见，梅公已经把你照看得很好。”

梅凌雪侧目一看，果然见到小厮的帽底下蓝桥探阮青稞一张很机的面孔。

金世漫笑说，“这脸不是那脸，是厚脸的脸，梅公的脸显然不够厚。”

那可是将人夸得很了，原本是赞神的话，久而久之还有些别样的意思在里，“君如玉”已经听得很多了，这时冒这么一句来，叫梅凌雪心里像揣了一只兔般，脸也迅速红了起来。

小厮低着一面很灵活地把清汤鲍鱼、鸭粳米粥等菜拿了来，一面悄声地向魏迟问，“魏老兄，冷大侠可有消息吗？”

他话音刚落，外又走来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还未及冠的样，眉目间神却冷峻人，让人不知为何有些联想到了冷箫，尽面目并不相像，但气质实在很相似。

金捕指指自己的面颊，“脸。”

这时金世漫脸上仍然是和颜悦的，神却变得很锐利，饭桌上的气氛好像也开始变了。

梅凌雪正奇怪他突然来访不知是要什么，难是又要来为难魏迟？上就有一个小厮从后跟了来，手里提了盒以及果，原来王爷竟然是同民间的夫妻一样，亲自给夜晚仍在公门忙碌的“丈夫”送饭来了。

金世漫反问说，“金玉手在哪里？”

魏迟听金世漫话中有话，问，“那么金捕照看了几天，可看什么来了吗？”

一个人披着紫的披风，束着银白长发，踏着月和灯光翩翩然地跨了来，正是九王爷烟龙。

说着两人就豪迈地饮了杯中的酒，梅凌雪越是叫人这样说，就越是垂下去，可不是么？殷剑离无所事事都可以扮个女人大摇大摆，那脸当然是非比寻常之厚；甚至与其说他是脸厚，不如说是全然没有“羞”的概念。

金世漫笑了笑，两人耳语几句很是亲昵，梅凌雪把王爷那几句关切的话听在耳中，觉得怎么和自己向魏迟说的话听来差不多……又立刻在心中否认，我两人怎么好和他两人相提并论？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来源自古以来江宁一带祭神的诗歌，魏迟的师门离得不远，他熟悉当中的句也很平常。诗歌平白直接，后两句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个少年一踏来，睛四下扫了一扫，就很不客气地，“师叔祖下落不明，你们还有心思聚在一喝酒。”

见到魏迟缓缓摇，阮青稞有些为难地，“哎，这下可麻烦了。”

魏迟听了也笑，“金捕说得有理，梅公的脸的确是很薄。”

梅凌雪连耳朵尖都有些发了，低声说，“哪有……”

梅凌雪张开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正在手足无措地时候忽然外面走来一个官差，向金世漫禀报说，“金捕，王爷来了。”

梅凌雪本以为魏迟还要接着笑他，没想到这两句却是向着他的。

魏迟很坦然，“我不知。”

他正这样想着，魏迟又接着说，“但这也是梅公的好，这样的人现在可是很少见了，正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若不是对面坐着一个金世漫，他简直想要狠狠瞪上一，轻轻捶上一拳，叫魏迟不要说话。

这一问把梅凌雪问得心里一凛，一小心思立刻消散，举着筷的手也停了一下。

但毕竟此刻并不是只有他们二人独，于是梅凌雪就拿筷夹起好大一块羊到魏迟的碗里，打岔，“不要光顾着喝酒，对胃没好，多，多吃菜。”

梅凌雪心想他恐怕早已在比武之时就发现我是假的，有些尴尬地顺着他的话说，“请赐教。”

梅凌雪不解，“脸……？我已经请易容的手化妆了他的脸，完全是惟妙惟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