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嘿嘿笑，“你这个小也有意思，外人晓得黑门的规矩大多是和这个黄小一样惊吓得脸发白汗倒竖——若你肯来黑门办事，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人手——嘿嘿，不过我已经说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大家都倦了这一了……有银钱就只赚银钱，老要雇主割断手的，谁还来光顾我们的生意？这些规矩都作古了，如今黑门都以门主首是瞻，不邪宗似的那一了。”

姥姥对魏迟倒还算和善，“哦，你这个有趣的小想要讨好姥姥，让姥姥带你去对不对？”

也不等魏迟答话，她就指指自己背后，，“我后面就有一门，若我有力气傍，只消一脚就可以把门锁踹掉，再到上去替你们打开机关——可是姥姥我已经十几天没有吃，饿得，一力气也无。”

姥姥接着又说，“但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从前要和黑门生意非常得麻烦，除了钱以外还要准备相当的价码——若是偷盗一类的还好说，凡是牵扯到人命的，则需要雇主从自己的上剜下一块，甚至割一条手臂来作为代价——毕竟杀人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若没有好付代价的准备，夜母则认为这个人是没有背负人命的觉悟，那么黑门也就不会手——哪怕雇主肯付再多的钱也是一样的。”

随后她又直勾勾地盯住梅凌雪，“别以为我听不你在刺我，你这个小才几岁大？要叫我‘姥姥’，我还嫌弃你太小了未够资格——”

原来夜母这个份由年老的传给年轻的，因此潘桃才颂唱她既是丽女，又是慈母亲，还是智慧老妪……先前那棺材里躺的多半就是上一任的夜母。

姥姥忿忿地，“谁说不是呢——等到门主带人来救我去，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梅凌雪还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中了毒所以上没有力气，倒没有想到竟然是饿得，难免有些诧异，“难十几天来他们都不曾给你饭吃吗……我们这里倒是有几张饼，你要是想吃的话……”

她说完，还咧开了，了森森的两排白牙，一张稚的脸孔登时变得有些瘆人。

梅凌雪越发奇怪，莫非这个姥姥真是修成了仙，只饮餐的不成？

魏迟恐怕这样天真单纯黑白分明的梅凌雪要和这黑门元老起角，立刻就截住他们话，问，“姥姥，既然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一定有去的办法了对不对？”

门中的人来说是十分崇的。

魏迟仔仔细细听了，这时才问，“那么既然如此，抓我们的潘桃和夜母又是怎么回事？”

姥姥还没听他说完，就皱着脸，“不吃不吃！姥姥我怎么好吃这凡俗的东西……”

姥姥看他这幅疑惑神情，大是得意，笑着说，“黄小，我说的吃乃是血——血鸭血没什么太好吃，要鹿血一类才称得上是吃……不过最好吃的，还是要属人血了。”

梅凌雪越听越是到别扭，尽买凶杀人本来就是一件凶恶的事情，这黑门的人还可以把如此一件凶恶的事情得更带七分邪气，实在是耸人听闻。要不是他如今被困在这个地当中，真想扭过去一走了之，要离这个透着诡异的“黑门”远远的才好。

梅凌雪几次三番被这个“姥姥”轻视，对潘桃和夜母乃至黑门都是不喜，听到他们这样的斗争，也不怎么替落败的姥姥到冤屈，只是说，“所以姥姥你一个老前辈也与我一样着了他们的了。”

魏迟则在一旁了，更像是有些赞许地说，“这倒也是个不错的规矩，让买凶的人不是怀着十足的决心，就不能取别人的命，算是杀手的盗亦有了。”

姥姥撇撇嘴，“无论哪个地方总有些个遗老遗少——我当然不是遗老，我的想法是很时兴的，门主的法我是大大得赞赏；潘桃就是那个遗少，黑门中的大伙虽然都还很尊敬夜母，但也仅止于尊敬罢了，只有那个潘桃最是麻烦，上个月寄信来说已经卸任的夜母过，非要带到洛来落葬——落葬就落葬，他和如今的夜母又非要在我这里摆灵堂，更要四海的兄弟妹都来拜——姥姥我不喜，就和他们打了一架，但双拳总归难敌四手，反被他们关在我自家的地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