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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还道她是个很慈善的人,却没想到反倒是个颇攻于心计之人。
果然魏迟也有些疑惑,“这些……都是你娘想出来的?”
风朝月大叹一口气,“小魏哥哥,你是不知道,自从娘把受了重伤的爹给弄回来,这两个人就都像换了个人似的,我娘变得泼辣得很,开始逼着我练武功,我练得不好就要受罚;而我爹就只知道喝酒,他剑术那么高,却不肯指点我,结果娘就骂他,他也不生气,整天在河边钓鱼,后来干脆就搬到河边住了。”
其实方才魏迟便隐隐有这感觉,直到现在听他亲口说了,才动容地道,“师父……师父果然还在世吗?他……他如今怎样?”
“是了,你都不晓得我爹还在世,我爹也不晓得你的事呢!他要是见了你,肯定很高兴的!他当年伤得很重,后来又喝酒坏了身子,他不听我的劝,也许会听你的。”
“是吗……活着……便很好。”魏迟声音有些哽咽,八年来的凄苦,此刻是多么想同剑先生说。
梅凌雪心里原来幻想过很多这位剑先生的形象,如今听来倒和初遇魏迟那样看来差不多。原来魏迟喜欢借酒消愁都是跟他师父学的,这一老一少两个酒鬼若是相见,岂不是要喝个天荒地老?但也仍旧替魏迟高兴他能找到世上的亲人。
然而魏迟听到原本丰神俊逸的师父变得如今这副模样,则心中很不是滋味,“师父他……也不曾说过约他离开剑门去比武的人是谁么?”
风朝月摇头,“娘再三问他,他只是说‘知道又如何,冤冤相报,就算侥幸给你杀了他,这人若有儿子女儿,又再来杀你?’……这话可把我娘气得不轻。”
魏迟全没想到剑门的弟子这般死于非命,师父竟没有一点要手刃仇人的意思。
梅凌雪见他刚因为师父而有些喜悦的神情又黯淡下去,于是安慰道,“也许尊师并非是不在意剑门的弟子,只是不愿意师母犯险。”
魏迟不作答,倒是风朝月先喊起来,“谁是你师母呀,叫得这么亲热,我爹娘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分开了,剑门的哥哥姐姐都不叫师母,要你来叫——”
“阿离。”魏迟叫住他,“剑门上下都将你宠惯了,到了江湖上还这样口没遮拦,要吃大亏。”
风朝月并不很服气,“我到了江湖上,碰到一群名声很大的强盗,自称是什么争天教的哪里哪里的头目,结果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又叫了个什么护法来对付我,就是那位庄小姐,她倒是很客气,还请我来不夜楼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