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塔齐托坐在11先生shen前，研究起他今天从27区的机房偷chu来的资料。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份加密文件里的水印，那是一枚圆形徽章，他在27区的那些士兵的领子上见过。他终于有机会看清，徽章的形状是一只红se的哈比，背bu有火焰的图案。

讲到哈比，就自然会令人联想到魔yan星。这zhong温良无害的红se生wu是魔yan星特有的wuzhong，也是这颗贫瘠的星球上，除了人类以外少数能够大量生存的智慧生wu。它们的xing格chu了名的jian忍，能够忍受严酷气候。

然而这个图腾上的哈比与“温良笨拙”的传统印象不同，它怒火中烧，压低的shenti和jin绷的后tui看起来随时要扑杀敌人。看到这个图腾，塔齐托就啊了一声。

“你见过吗？”11先生问他。

塔齐托不太自信地嘀咕：“这似乎是哈比麦片的标志，愤怒的哈比。”

这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11先生无法联网搜索哈比麦片的信息，这令他有些微受挫。

塔齐托：“哈比麦片的生产商是糖利事，在魔yan星算是家喻hu晓。我帮派什zuo事的时候，糖利事的老板来借过债。这一切的背后如果是他们家在捣鬼，这个图腾的历史少说也有二十年了。”

11先生抓住了关键信息：“你认识糖利事的老板？”

塔齐托：“看来我的消息很值钱。得看你怎么求我了。”然后他就被吻住了。塔齐托笑着挡开他得寸进尺的手，11先生毫无廉耻地说：“你想让我怎么求你都行。”那是双方心知肚明的调情语调。未免ca枪走火，塔齐托没有接茬，直接切入了正题：“糖利事的老板大家都叫他瘸子老乔，他到哪儿都必须带着拐杖。”说到这句，他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在乔安娜工厂里看到的“7先生”，那个带拐杖的青年。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他随后又自我否定，“瘸子老乔已经很老了，我小的时候他已经六七十了。但也像那样，穿着浮夸的浅se西服，说话的调调都是那样，很昂扬。”

11先生说：“那可说不定。别看我这样，我的年龄也有你的2.5倍了。”

塔齐托震惊地瞪着11先生，在脑子里算了半天。

11先生欣然说：“不要惊讶。变态老男人就是喜huan你这样的xinggan小野猫。接着说。”

塔齐托：“……”

从塔齐托的描述来看，瘸子老乔的爷爷是在魔yan星最早发财的那一批人。那时候魔yan之战刚刚结束，整颗星球脱离了主脑的控制，陷入了无政府的混luan状态。战争给星球带来了毁灭xing的影响—停滞的贸易，恶化的环境。贫穷与资源短缺衍生了罪恶，使这里一跃成为了整个星系里最危险的地方。

魔yan星hua了二十年来消化这zhongluan象，依靠人类天生的社会xing，找回了秩序与平衡。也就是在这找回平衡的最初时刻，瘸子老乔的爷爷开始贩卖哈比麦片，用了一句那个年代广为liu传的广告语：像哈比一样jianqiang，哈比麦片，绝望中的曙光。

现代人已无法理解那时候的魔yan星有多绝望。哈比麦片一直打着希望曙光的名义，很快就zuo大了起来。

然而几年后，在最初的繁华后，由于竞争者的加入，哈比麦片很快就无法独占市场了。所以到瘸子老乔手里的时候，曾有些资金问题，而不得不向塔奇托的老板借债。

塔奇托认为瘸子老乔是个了不起的人wu。他很有钱，但对人谦逊有礼，还私底下给塔奇托好吃的——chu于面子考虑，塔奇托不打算把这zhong细节告诉11先生。而且老乔是个诚实的借债人，总是能在规定时间内把债还上，对高额利率从不抱怨。总之，塔奇托曾经很向往他。后来没过多久，塔奇托就随着柯西莫来到瑞亚，那之后他再也没听说过瘸子老乔。

11先生问：“曾经帮柯西莫记账的会计在哪里？”

塔奇托警觉地问：“你问他zuo什么？”随即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补充dao，“我不知dao。那家伙早就消失了。”

“我们顺着会计这条线，可能追踪到瘸子老乔当年的资金liu向。这很重要。”11先生说，“所以，刚才的问题你想重新回答一遍吗？”

塔齐托有些尴尬，并没有立刻回答。11先生能看chu人类是不是在说谎，那该死的机qi人。

那会计当然还在，他仍然是塔奇托手下值得信任的会计。11先生想见他，塔奇托无论如何不会答应。一个组织的会计掌握着——说点难听的大实话——他们所有的罪证。塔齐托手里nie着的是几百个人的xing命，生活，以及那些人背后的家ting幸福。和这些比起来，爱情都是渺小的。这zhong罪证他永不会jiao给政府。

想到这些，塔齐托突然就从热恋中回到现实。

“首先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塔奇托说，“那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29区。shen入控制中心的路上，溪边溶don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