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

理机与人的最大区别在于，11先生不会像人类一样为一些现象找理由，蒙蔽自己的大脑。11先生比塔齐托先意识到了他对枪的异常反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塔齐托。在塔齐托又促了他一次后，他捡起了枪，什么也没说，拉开保险，走了黑暗的大楼中。

11先生带着塔齐托来到停机坪，脚步停下。11先生看着被撬开的门，目光透过门，锐地向漆黑的楼内看去。

11先生说：“我会找人回收他。”

这里非常安静，像午夜的停车场。没有人活动的迹象。11先生看了一圈，确认安全，便转向门走去。他不能让受伤的人独自在外逗留。

11先生刚才读取了“计划”——工厂拿到的只是计划的一分，但他能推测整个计划的大致廓。这人的野心大得连一个数字都闻所未闻。他怀疑背后捣鬼的是另一个数字，托塔齐托的福，他终于知是哪一个了。

塔齐托因为失血，表情有些呆滞，安静地趴在11先生的肩上，没有回答。他仍然陷敌营，不是放松的时候。但他绷的肩却放松了下来。这个一脸严肃说着麻情话的家伙让他安心。是在这烈的敌意与杀意中，唯一让他安心的了。

轰！

“只是想找个机会抱你。”

他们很快就到了停机坪附近，准备找一架小型飞行离开这里。整个D区就是一个停机坪。由一幢两层的，面积非常大的楼组成。楼是给飞行降落用的，而楼内则停放着工厂内所有的飞行。

一声响在楼内炸裂，火光四，直窜到房，将白墙熏成焦黑。在烈的烟雾中，一个大的人影倒了下来。

“我知。”11先生把他扛在了肩上，轻松地翻窗，“我不知幕后boss是谁，但我知查尔斯·塔齐托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自己走路。他腰板直，不朝任何人低……”

此时，在11先生的背后，一壮的廊后面，潜伏着一个穿着防爆服的人影。那人手里端着手持式火箭炮，正在安静地瞄准着11先生的后背。

塔齐托看到枪，瞳孔骤缩，猛地挡开他的手。枪被拍到了地上。两人都是一怔。塔齐托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但没有多想，只让他快去，一副完全不需要照顾的样。

那是迪兰小组中的一员，手里的火箭炮本来是用来对付“扫者”，那个坦克型机枪的。但既然数字都送上门了，用火箭炮轰他，破坏力足够了。

“没能把视频留下……他一现，视频就糊了……”

有什么人来过了，或者还没离开。

塔齐托突然问：“丹尼呢？不知他怎么样了。”

11先生把塔齐托放在地上，小心地让他靠着墙，说：“我去看看，里面可能有人。你在这里，这个拿着。”从怀里掏刚才从分析室拿来的枪。

11先生目光动了一下。AI先生记录了丹尼的最后一段影像，影像里的丹尼看着AI侵的度条，脸上带着期待的微笑。那双亮亮的，笑容清浅，发自内心。那不是任何程序能赋予他的表情。

11先生的手在空中停住，目中些微惊讶：“是他？”

11先生扛着他往停机坪大步走去，尽量走得平稳不颠簸。

红外功能开启，11先生在黑暗中看得非常清晰。这座大楼的一层停放着一整排的单人飞行，对面是各型号的战斗机。他往走了几步，停下，环顾四周。

“你拍不到他。”11先生简洁地说着，把窗开到最大，回把塔齐托抱起来。

11先生走到了门的附近，门的光将他的廓清晰地勾勒来。瞄准镜快速捕捉到了这影，准心合二为一。那人的嘴角一丝冷笑，扣下了扳机：“去死吧！”

“你想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