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开走我的车。还真是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塔齐托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夹杂着怒意和恨意的表情，“给拾荒者下单杀我的人也是你了？”

他转大步走院门，走得杀气腾腾，很有气势，仿佛一回随时能和他一架。他一直走到围墙尽，突然停下来，扶着墙虚弱地息，一，跪在了地上。

“打算一句话也不说吗。”他问。

他想起了昨天家政机人说塔齐托要衣服。原来不是要新的衣服，而是要它去找这件衣服。

这该死的星球什么都落后，就连废理也是。

11先生回到家门的时候是傍晚。他还顺便去了一趟超市，提着不少东西。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从来用不上这些，除了终端以外，所有的其他东西都是摆样用的。现在它们终于找回了家用电的尊严了。

己送了绞机，在这幢废弃大楼里变成了一滩不值得同情的碎。

他该在把塔齐托带回来的那天就理掉这只追踪，但他承认那时候他完全在思考怎样把这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忘了这事了。

塔齐托：“我怀疑为什么我们的通话一结束，你就立刻对拾荒者行了攻击。你为什么知我们在哪里，为什么能攻得这么快。所以我就让机人帮我把衣服找回来确认。”

该是发生了什么。

11先生看到他，问：“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

移门打开。正准备跨门的11先生停住了脚步。

这是充满攻的目光。11先生怀疑地看着他，这时才注意到一向光鲜的塔齐托罕见地穿着一件破烂的风衣。11先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多停留了一秒。那是塔齐托受伤那天穿的衣服，理应在刚来的那天就被理了。

“你很聪明，早晚会发现的。”11先生说。

11先生站在门，看着他消失。手里还提着，最底下压着两包烟。他站了一会儿，也转。

他吻平淡地说：“看来你都知了。”

“不是。我没必要这样。”11先生说。

塔齐托冷笑：“你也本没想掩饰，追踪还在上面。”他指了指自己的袖。

他将那几袋随手扔了垃圾桶里，然后也不回地踏了家门。

11先生面冰冷。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多说的。他在塔齐托向他求救的时候故意推开了他，并在他的衣服上黏上了微型追踪。他料想找不到他的拾荒者只能把塔齐托带回去拷问，而事实正如他想的那样。

塔齐托看到门开了，推开他，一言不发就往外走。11先生锐地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疏离的敌意，和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塔齐托瞪着他，以为他还会解释两句，但11先生不打算任何解释。

塔齐托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他的动作还有迟钝，但不愿在11先生面前表现来，撑一副走路完全没问题的样。他扯起嘴角，笑着说：“你想听什么，我说到你满意。”

门后，塔齐托正站在那里研究门锁。

11先生的神微妙地暗了一分，脸上仍然看不什么。

“很好，我欣赏你，”塔齐托知了所有需要知的，倒退了两步，指指11先生，“你他妈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