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招手指一，两人面前凭空幻一幅镜，纤毫毕现地照两人挨近的面容。凤招向镜里左右端详，最后十分满意，了谢远的耳珠：“合适的，是不是？”

他有些神，倒没忘提醒凤招：“把那脸给我换了，闻哥这样正经的人，不来这么轻浮的事。”

谢远停下笔——他不知怎的，总会在凤招随手摆这些华而不实，却真的很漂亮的小玩意儿、小手段时，不能自已地为之心动。谢家是剑修尖的门楣，他结的那些人，跋山涉地为他寻来稀世珍宝，他心里领情，也就仅仅是领情而已。

凤招好整以暇地以指背抚过他的脐，偏是不为所动：“忍着儿，回回不片刻你就，被得失了禁，回过神来又觉得丢面。”

为什么凤招信手来，不费力气，无须代价的，丽的东西，却能够轻而易举地拨动他的心弦？是因为他喜凤招所以觉得这些东西与众不同，还是他其实因此才喜凤招？

谢远为凤招的枕边人，已快比惑皇本尊更像惑族尊主。他在心里写写划划，安排着界纷繁杂的诸事，心里还惦记着凤招失踪的小弟，和今日突然冒来的孩。

凤招笑而不应，让这来自人间的登徒着迷地着他被唾沾的发丝，发丝后的白玉般的耳珠。谢远的呼慢慢重起来，底下逐渐立，他难以自抑地拥凤招的腰，下意识往凤招上去蹭。凤招把手探他衣服里，在那致柔韧的腰腹上浅浅摸了两把，谢远忍不住噬咬他薄薄的耳侧，厮缠：“往下摸摸……”

无涯与其余使，然后堂而皇之地拉着谢远从众人面前溜之大吉。

“惑皇陛下。”殊当前，谢远解下了他那正经的面，无比轻薄，“你实在得……叫人难忘。”

温情与情，只是分寸之隔。谢远一吻之后，似犹觉不足，刚刚离了凤招的手背，停顿刹那，又再度低亲吻了他的指骨。凤招顺势绕前，在椅上挤了个小小角落坐下，与谢远相贴着。他信手撩起谢远耳后一缕长长的黑发，目带欣赏，看它们从指间簌簌披散，披在雪白无瑕的衣领上。

凤招下榻来时，已经恢复他原本的模样。那一枝玉兰在他手中寸寸缩小，最终只有一掌之长。谢远莫名地看他走到自己座位之后，接着凤招将手扶在他耳侧，小声：“别动。”右手一抬，将掌心那枝黑木白玉簪，轻轻簪谢远发髻之间。

谢远让他一双优柔的手摸得腹肌绷，颤颤，两条长一下便失了力气。他努力去

谢远偏过脸，有来有往，亦去把玩凤招的长发。他轻轻凑上去，隔着柔细腻的发丝，在凤招耳珠上浅浅啜吻，凤招斜睨视，笑以指尖托住了谢远的脸颊，似乎是纵容他如此这般的无礼。

凤招则靠在床榻上，笑看他伏案筹划，谢远一面思忖，不时也视线偏转，看一看榻上那搔首姿的凤招，只见他一忽变少女，一忽变少妇，一忽是魁梧大汉，一忽还变成费闻的样。谢远余光瞥见，右手持笔在那牒上写字，也不抬，左手抄起另一支笔，唰地向床上的“费闻”飞掷过去。“费闻”笑了一声，把笔抄在手里，袖一角恰恰飞起，稍稍遮住那笔一瞬间，落下时他手中的笔已经变成了一枝在乌黑枝盛开的白玉兰。

谢远看着镜中自己发髻上漆黑的乌木与雕琢成玉兰的温白玉，又看看凤招心无旁骛的绝丽面孔，心中温情忽地满溢来。他捉着凤招作的手，将它捧至边，低在那温细腻的手背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