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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月北离的脸扭曲成一团。
“就这样,你们想要的传承就在里面。”沈劭负手站在一旁。
“你发誓!!”
“我发什么誓?”沈劭一脸你脑子有病的表情,“爱去不去。”
凌云狂怒:“那你为什么不去!”
沈劭怪笑:“车轱辘什么话呢?之前不是说过,我六根不净,贪念甚多,不配成神....”
“你发誓。”凌云不信天,却信天可以约束这人,也是滑稽。
“好,我发誓,里面有你们想要的古神传承,若有虚言,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如何?”
“让戎克...”。
沈劭眼神一暗,口气愈发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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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若是有假,便让我师尊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如何?行了嘛?”
“天道为证...”凌云瞪着洞口。
“天道为证。”沈劭冷眼看他,“到底进不进,门要关了。”
凌云足下蓄力,但依旧谨慎,脑中疯狂推演,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劲,可该堵的破绽全都堵了,还有哪?
“不信也罢,成神而已,去了也没准是死,但我也得提醒你,你乃夺舍之人,三日后修为降至元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沈劭耸耸肩,不怀好意提醒:
“不过左右是死罢了。”
霎时,灵台清明。
他们孤注一掷,注定骑虎难下。
平巅当机立断了——凌云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对手飞进洞门,当即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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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一道,哪一关不是死关?
沈劭说的不假,眼前的一切从移魂夺舍那刻起就已注定。
沈劭这才露出真切的笑意,当黎普也跟上的时候按住他的肩膀:
“站着。”
黎普感激涕零,但肩膀上的手又放开了,沈劭说:
“算了,还是去吧。”
啊别!大哥!沈哥!前面是他能去的地儿吗!而且他脚残了,刚刚被烧的,现在还疼,是个标准的残疾人!去哪去,哪都不能去!!
黎普觉得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可砸在空气里连个响都没有,脚还自己往前跑了去,泪珠子久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流出来,拼了命扭过头——竟真的扭了过来。
“哥!大哥!爷!沈...爷!!救...”
因为鬼哭狼嚎,灌了他一嘴热风,后面烫的说不清话,但好在沈劭跟进来了,感激的泪水又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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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里的陈设平平无奇,主人潦草随意地在岩壁上画了几道纹样,发着微光,成了为数不多的光源,映着中间祭坛似的岩浆池,场面阴森诡异。
当然这只是黎谱的感觉,他的手脚一点没觉得怕,还好他也有靠山。
沈劭进来后,虽然没有帮他控制住和脑子分离的双腿,还目送他一步步迈向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但他莫名坚信自己的小命能在他手里保全。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苦大仇深地看着平巅打头,带他们俩下饺子一样把自己扔进岩浆里,作死得不行,平巅还顾着指责凌云:
“初时说好一人传承一人护法,刚刚是你道心不稳,有了退意,现在又来反悔了?”
凌云双足没入岩浆,外层的护体金光早有破绽,流动的山岩侵入,顷刻舔掉表面的皮肉,他面如金纸,却不改神色:
“约定的前提是只有一个人有机会成神,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大道在此,各凭本事。”
这片死地在呼唤他,古神在邀请他...为什么不是他呢?
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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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仙的路堵死了,所以成神的门敞开了,他早已站在人世巅峰,放眼天下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
手下败将,全部不堪一击!
他活到现在,等的就是今天。
这漫长的一生得有个交代。
对,是这个道理...
神明承认了他,凌云的眉头慢慢舒缓,涌入奇经八脉的力量击退了烧灼的疼痛,识海在膨胀,僵固了千百年的境界出现松动,修为增长的滋味如此美妙...没有天雷、没有心魔、没有死劫...
识海深处传来古老的吟唱,痛苦和疲惫离得很远了,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被充盈的羊水包裹。
于是没发现,赤红的岩浆没过腰身后不再流动,他仿佛一只困在蒸屉里束手束脚的螃蟹。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打破这种玄妙的状态,他倏然睁眼,却只有上身能够动弹——
沈劭蹲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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