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他试试！”戎克失了镇定，竟踏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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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失态，凌云和平巅放心几分：

“有何不敢，你再拖拖拉拉，我就把你宝贝徒弟的脖子一截一截拆开。”

“你们发誓！”戎克面色发白，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

“我要他！他是报酬！”无佛指着他，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凌云皱了皱眉，看了看平巅，点点头：

“这样吧，我们发誓，无论我俩谁人成神，成神后绝不为难魔城上下，但不包括你。”

“你也知道，你是炉鼎，即便没有无佛魔尊，也有各路魔尊要来抢你。”平巅还好脾气解释。

“无耻老儿！无耻之尤！你真当有人能信你们的鬼话？！”沈劭目眦欲裂，看死人一样看着无佛：

“你敢动我师尊试试？我把你挫骨扬灰！”

“沈劭得死！”无佛狞笑，盯着戎克，“他若不死，这座城的人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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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克却看也不看他，只喝止沈劭：“你住口！”

“师尊！”沈劭眼神发急，“你知道我宁可...”

“住口！住口！给我住口！”戎克似是怒极，竟隔空扇了他一耳光，沈劭挨了一耳光，沉默半晌：

“天底下有几个守诺的修士？天道在上，因果有报，可他们也有他们瞒天过海的手段，今日说不为难，明日引几个发了疯的跳梁小丑替他们为难，借刀杀人，何其轻松。”

“所以你们得发誓。”戎克恶狠狠地瞪着凌云和平巅，“以你们道心起誓，若成神，必佑我魔城太平无忧，城民不受外侮，内无乱、无病、无伤、百年之内雨顺风调、五谷丰登，不得有一个凡人死于修士之手，不得有一个弱者死于强者之手，你们只要立下此誓，我就交出太初石。”

“这个誓言很麻烦。”凌云和平巅都皱眉。

“于神明而言，一城的太平难道不轻而易举吗？”戎克半步不退。

是了，神明无所不能。

凌云和平巅眉头松展，却道：“但你不在其内。”

沈劭神色大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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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在其内。”戎克神色平静。

“既然如此...”凌云和平巅依言以道心起誓，如若违誓，身死魂灭，戎克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无光的石头递过去。

“莫拿假货蒙蔽我们。”凌云一手捏着沈劭，一手握着太初石，他无法判定神器的真假。

“我也可以道心起誓，这是你们所求之物，取自魔渊，若有一句假话，我身死魂灭。”

“不，若这不是神器，他死，你死，你魔城、魔宫，灭门绝户。”

“好，若是它不是神器，我戎克九族尽诛，魔城上下，灭门绝户。”

“沈劭呢？”凌云眼神咄咄。

戎克死死咬着牙槽，深深看了眼沈劭，一字一字道：“沈劭，身死魂消。”

“誓成，我保你魔城太平无忧。”凌云大喜。

“可以放了我徒弟了吧，这里没人拦得住你俩。”戎克沉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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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无佛急急上前一步，“不在这一时放，你们成神缺个见证，我不去，这小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算盘人尽皆知。

果然，下一秒，他转过来看戎克：

“你不在誓约之内，那年我败与你手，如今可以雪耻了。”

天玺说过，沈劭手段诡谲，魔域上下除了戎克，谁也不是敌手。而现在哪怕是戎克，也不知和沈劭谁高谁低——

无佛忌惮不已，却也压不住狂喜，如此了得，恰恰证明戎克炉鼎之身的好处。

神位太远，可炉鼎太近，他有脑子，知道怎么选。

凌云一笑：“的确如此，只是带他走，并未违誓。”

沈劭恨得几乎呛血：“你们绝无可能把我活着带离我师尊身边。”

“劭儿你走。”戎克看了他一眼，抬手赶他，“手下败将而已，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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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佛狂笑，然后舔了舔上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