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不断点头。

“那你要上位了吗？”点耀瞪着沈劭问。

“我师尊能看着我劳碌自己休息？”沈劭冷笑，没有他陪着算什么休息？

“能。”点耀以下犯上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问黎普：“说区别。”

他们现在需要一面大旗，这面大旗只能是戎克，或者沈劭。

这困扰点耀很久了，他不是不知道沈劭这个少主吊儿郎当，也不是不知道戎克这个“魔皇”心不在焉，但他们是这方天地的霸主，绝对武力的代表，要是放在人间朝堂，那就是军权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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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水的面团容易松散，外力捏出的集体容易溃败，他执着地想再次建立道统，在这却称得上痴心妄想。

可若没有道统，这小小的城池恐怕也会二世而亡——好在“一世二世”都足够命长。

点耀苦中作乐地想。

......

“然后呢？想出什么招了？”

时值仲夏，春耕已告一段落，北域的阳光难得灿烂，作为一个不务正业的“陛下”，戎克没有坐镇台前帷幄运筹的自觉，现已经在灵虚幻境闲了小半个月，内外消息全靠沈劭沟通。

他听故事一样听完黎普和点耀的纠葛，虽然关心着，但注意力分散给身前的炉盘，还时不时变换姿势，好像怎么坐也不踏实。

炉上烘着两个拳头大小的芋头，是沈劭外出偶得，拿回来就直接给扔灶上了，他也不照看，回来一张嘴就叭叭个不停，只有戎克时不时用叉子往上面戳两下。

幻境坐落千山之中，竹窗对出去就是千秋万载的积雪，金山白头，近了是开在雪原上的花丛与竹海，最适一伙人惬意地合围着火炉子温酒，却被他们拿来糟蹋芋头。

沈劭拿过他手里的钢叉放在一旁，看了下他无处安放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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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招，还不是炼器、布阵，以利诱之，以力震慑，他说让凡人也学习，应该有些花招，姑且试试。”

区别得实践出来——这是黎普最后憋出来的响屁。

依他朴素的认知，这就是物种冲突缺乏共同利益导致的分裂，什么意识形态在这面前都是渣渣，魔城大概也是知道这个的，立功阁就是为此而建，但立功阁只解决了修士的利，凡人充其量是明文规定不允许伤害的保护动物。

所以，为了建立二者之间的稳固关系，在黎普看来，一切最终还是得回到“科学修仙”上来，唯有让凡人掌握与神明匹敌的能力才有可能谈全城人民大团结。

“若无名师，法器和法阵岂是一般凡人能掌握的？”

戎克蹙着眉，手揣在袖里搭在肚腹，倚着软塌半阖着眼，圆滚的肚子被火光染成橘色，看着柔软而饱满，慵懒的仿佛一只炉火旁的母兽。

“那就给他们名师。”反正这帮修士火旺，成天没个正经去处，想去立功阁，正好有了途径。

沈劭不以为意，赤手抓起芋头，掰成两半，露出绵白的内里递给戎克：

“尝尝，他们说霜雪冻过的更好吃。”

戎克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摇摇头：“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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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给您蘸点醋？”

戎克斜他一眼，然后默了默，从半躺的姿势坐起来：

“来就光说事？不想干点什么？”

沈劭颇不自在地直了直腰，干咳一声：“就是说事...还有帮你烤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