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我只是想待在你边。”

一声仿佛是松懈又仿佛是悲伤的长叹从他中溢，“原来如此。”

听到卧室门关的声音，听到大门关的声音，他走了。

这样剖开真心，在另一个人面前，一定会觉得恐惧吧，就好像把赤的自己平铺在对方面前，就好像在说，我已经把我最柔的分袒在你面前了，你可以任意伤害我。

“我就知会是这样。”他低低地说，声音仿佛潜海一般，“我就知会是这样。”

“怎么样？”

可是，这是真正的他吗？

“哎？……我并没有……”

茅野了一张张纸巾，掉了附在手指上的污浊，“要说忙的话，有些暧昧，但确实不是很闲。而且，我不知你在等我。”

拨开茅野的手，前是一张带着僵微笑的面容，从来没见过他的这副样，觉得陌生，好像在恐惧着什么，如此脆弱。但脆弱，又是本和他不相符的一个词。

“你怎么可能会上迫过你的我，是吧？曾经对你的恶劣举动，像是因果一样报应到了我自己上。”

也曾经去楼下徘徊过，但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找他。

心脏砰砰砰地剧烈动起来，为他这话中的义，更为那不可预知的未来，一旦答应了，好像人生就会改变，大为不同。面对那崭新未来的可能，我反而觉得恐惧起来。

“姑且就当你没有。”茅野轻轻吻在我的耳畔，“你又倔又嘴，格不是很好，的饭勉勉，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执着？想想真的是没有理，但是不见你的这几天，思念是货真价实地存在着的，也许是迷恋你的，你的反应，还有你那倔不肯松的样……”

“如果一起生活的话，你觉得怎么样？”茅野停顿了一下才说。

「这样就好」「过平静的生活最好」。一直以来，我都是抱持着这样的信念的，一个人的生活虽然枯燥，却不会有被背叛和被伤害的可能，生活中剩下的唯一一件是就是与自己和解，习惯了这样生活的我，真的能和别人和平相吗？

茅野转过，没有再看我，径自穿上了衣服，走了卧室，不知为何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我看着他，结果他反而先移开了视线。

也许是因为我迟迟没有回答，茅野终于促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知这很难抉择，那么你讨厌和我在一起吗？或者说，你还像从前一样讨厌我吗？”

一厢情愿地将这些事当是迫，其实本是在骗自己吧。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不知不觉中，渐渐屈服了，神意志也变得没之前那么定了，如果一直都是暴地对待自己，或许自己还不会那么迷惘吧？

“……讨厌。”低低地呢喃声，茅野握住我的手忽然了一。

被茅野直视着睛，仿佛能看穿内心一样，我讨厌这样的觉，讨厌别人看穿我。

他脸上的表情，是习惯于死心的人的表情。渐渐地，脸上的微笑，就好像握在掌心的沙，快速逝了，那张失去了表情的脸，仿佛是随着某些东西的失一步被削掉了似的。

“不知……”

“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关系，那还可以忍受，因为无论再怎么难受，随着时间的逝，望也会渐渐消退，但是付了真心就不一样了。

“这次遇到你，真的是意外，但是我却很谢上天，照片的事，是骗你的，你本没看清那是不是你的脸吧？就因为你耻于直面这些，才会被我利用，我是个自私又卑鄙的人，不知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正常地接近你，或许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接近，所以才采用了这样的方式……如何？在知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后，你就会离我而去了吧？”

我转过来，看向茅野，他却捂住了我的睛。

大概是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