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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的都是席琛。
这个男人就像木马病毒,只要稍微放空意识,就会见缝插针,一帧一帧扰动他。
他一想到席琛和某个女士手挽手步入殿堂,在祝福中宣誓,将那些永远不会对自己说的话正大光明公之于众,就如绞肉机榨得心烂泥一般。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说娶他?
既然从出生就注定要步步高升,扶摇直上,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他?
为什么要在他绝望之际来救他,却又只能和别人结婚…
他确实只是一个只会唱歌跳舞演戏的戏子,既不是政坛贵胄,也没有如日中天、能让席琛的仕途更进一步的背景,还不受父母待见…
人人都说喜欢他,爱他,可都只想触碰衣服下赤裸的皮肤,夸他漂亮,玩弄他的身体,却对他的灵魂视而不见,想看他跪在地上,祈求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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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突然很羡慕简爱。
尽管简爱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有人愿意透过皮囊去了解她的灵魂,正是没有出色的样貌、富庶的家底,爱就抹去浮华,显露出原本的内涵。
席琛一定喜欢他的身体,但他不关心自己在想什么。
做婚外情的小三也罢,被他妻子鄙夷唾骂也罢,受人诟病也罢,这些席琛大概从来没想过。
“……”
范逸文擦干眼泪,站起来,他有点后悔把旧手机丢了,他嫌骂得不够多,说得不够狠,甚至想发两张跟别人的床照空投给席琛。
整整四年,他在男人那受的窝囊气够他口干舌燥骂一晚上。
叮咚——
门铃响了。
住在秦卫的屋檐下,许是谈情说爱过的人,对方迁就他,闭口不谈从前,只是就着家长里短逗趣解闷,他愿意倾听,只希望能把席琛从自己脑子里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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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白住,汇了一大笔钱给秦卫原来的公司解约,让他签到曾高宇旗下,今天就拍了支食品广告,还把原来的经纪人小董一并介绍给他,小董手上资源挺多,能置换不少影视剧,秦卫不愁没戏拍。
想来对方该是拍摄回来了。
他洗了把脸,让自己显得精神。
咔哒——
“我想吃的鸭脖买了吗?”
范逸文嘴馋,一边开门,还惦记着白日的嘱咐。
楼道昏暗的顶灯照下,掀开门的轻风夹杂着雨水的凉意扑面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脏兮兮的楼道处惊变——
范逸文瞳孔瞬间直竖。
秦卫接到范逸文的讯息时,快走的步伐停驻,脸色发白。
雨啪嗒砸在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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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睨着头顶诙谐晃悠的暗灯,手掌心旎旎地合着伞柄,在硕大的伞面下扼声,凉薄的鼻息和背上的汗湿不甚妥贴。
【求求你快回来】
雨里闯荡的霉味从路边铁锈的灯杆上徐徐揽入,秦卫看了一眼头顶蓝白条纹的路标,匆忙间,随手拦下的士,只往家里赶。
不过十分钟,他下了车,一路奔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