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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巨鳄,可人人都一致奉承巴结。
范逸文原本不想来,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席哥。”他扯了扯席琛的衣襟下摆,眼神看向金碧辉煌的装横下角那桌有几个眼熟的,他不愿意跟眼前的地头蛇们打交道,于是恳求道:
“我想去那边,一会儿就回来。”
席琛大发慈悲地点点头。
不远处,季华岑在招呼他过去。
他一路左顾右盼,想寻找傅浅。
“你看什么呢?”季华岑一把揽过他,单臂搂住他脖子,将他上下里外打量数次,这才如释重负地拥住他,宽慰无比:
“阿文,你没事就好。”
谭一晓翘着二郎腿,举着香槟眯着眼瞅着他们,不怀好意地起身,拿了杯怼了鸡尾酒的饮料递给范逸文,挑起眉:
“来吧,跟季少喝杯交杯酒,免得他茶不思饭不想,还跑去警察局演傻逼,你那…事解决了嘛?”
“…谁知道呢。”
范逸文接过酒,喃喃自语一句,一饮而尽,抿着舌苔间苦涩的酒味,舌头内侧一道被咬破的口子,酒精辛辣,刺激得他拴紧眉心,无法平复。
他放下酒杯,一抬头,竟看见了周洋。
周洋一言不发坐着,给他倒酒的人也异常眼熟,长卷发扎着辫,夏威夷花衬衫,打着耳钉、唇钉,一身显眼艺术家妆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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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姜这是跟了周洋?
那次在北山坡,陆延姜已经跟他们玩在一起,若有更加亲密的关系也不奇怪。
周洋似乎在嘈杂喧嚣中抬起头,好巧不巧,与他正好对峙上。
那顷刻间,神态的转变堪称话剧脸谱,一下子锐利刻薄起来,手部捏紧高脚杯的微动作都散发着阴郁,汇成一道刺眼的眼神落在范逸文身上。
他一定知道什么。
范逸文想。
“死了爹还有心情参加饭局…”他坐落到季华岑身边,看似随口一提:“冯卓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是自杀,可谁知道呢。”季华岑给他打了一碗银耳羹放在面前,又给他碗里加了块肉,他甚至把肉里夹着的香菜挑干净:“这局是汪家组的,周昌平都来了,他肯定也得来。”
谭一晓皱着眉头,拧巴着脸,看着季华岑体贴入微的举动,还是没忍住,扒拉了一下他,朝着席琛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嘴贱道:
“你这是在太岁头上撒尿,别对人家的卧榻之侧献殷勤,等会被人看见了,你大伯辛苦在席琛那里卖的好算是全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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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一晓压根没想避讳当事人,一字不落全落在范逸文耳朵里,他盯着碗里干净丰盛的食物,咀嚼的动作缓了片刻。
“季少。”他突然叫住季华岑。
对方还在起身给他装了碗鲍鱼燕窝,听见了坐回身,关切地转头:“怎么了?”
“……”他思来想去又把想问的话咽肚子里,话峰一转:“怎么没看见傅浅?”
“傅浅?”季华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等会跟席岁一起过来,他俩和汪睿泽去拜访回国的同校华裔教授去了。”
“汪睿泽?”他微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