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我们先把病治好好吗？剩下的我们慢慢说，你把电话卡给我，顾绝，不要吓我，听话好不好……”

顾绝深深凝望着爸爸，半晌，扯出一丝浅笑：“足够了……”

顾绝说着，扯下了自己裤子上一颗扣子，放到顾词手里，引颈在顾词唇上一吻，“我会永远爱着爸爸……爸爸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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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无力垂下，扣子掉在地上磕成两半，中间竟是空的，两枚电话卡就卡在里面。

救护车是跟警车一起来的，因为顾词破不开三道大门，他出不去，人也进不来。

等人破门的时候，顾词身体已经有些僵了，他怀里的人更是冰冰凉凉的，手摸上去，脉动几近于无，呼吸更是微乎其微，似乎已经没了。

他身下流了一小滩血。

如果顾绝没了，如果顾绝没了……

门轰然倒塌，他们进来的时候，顾词正在给人做人工呼吸，嘴里呢喃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医护人员过来抚走顾词，开始上专业设备。

警察过来询问了状况，问他跟地上躺着的是什么关系。

顾词：“我是他爸爸。”

警察皱了皱眉，看了眼他脚腕上的锁链，“不要戏弄警务人员。你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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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

医院，护士拿着免责书出来，问顾词：“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爸爸。”

护士看他一眼，“有法律效应吗？”

“是，亲生的。”顾词签了字，发蒙地问：“为什么要签免责，他怎么了？”

“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正在抢救，风险很大。”

跟过来做记录的警察听见他说是亲生父子后，目光有些诡异，但他见的多了，倒是没多嘴。

他跟顾词讲了顾绝的情况，毕竟他们都是紧跟时事的。

就在前天，x市距离中心大学三公里的地下娱乐城破获一桩大型连环案，一连抓了八个聚赌跟黑拳窝点，这桩案子警局跟了很久，但突破点在于一个热心市民。

他竟然主动跟警局联系，交上来厚厚一沓窝点的位置跟主管人的信息，连他们开会的视频都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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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词看着视频里的“热心市民”顾某，他没有脸，只有“顾某”两字。

“他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会牵涉进去？”

“我们也很想知道，只有等他醒了我们才能问他。”

“所以他的伤……”

“我们怀疑他是被人利用了。”

“什么？”

“这起案子不简单，背后势力庞杂，如果没人指引，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连地下黑市的门都进不去。我们在赌场后方缴获很多现金，但赌场老大的证词里，他们的存储中心被盗了。里面三分之一的资金不知去向。”警官叹气，“这桩案子还有的查。”

顾词睫毛微颤。

那位中年警卫问顾词：“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顾词垂眸，“他能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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