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拖累了爸爸是事实啊。爸爸……”顾绝终于走到爸爸前一步距离，他看见爸爸绷得厉害，似乎对他形成了天然的防御。

顾绝愣了愣，摘下了隔手。

顾绝目光转冷。

专业课上，顾绝听课无比认真，但没得到顾词一个神。

“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也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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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走了这一步，爸爸这个反应是在所难免的，总得过这一关，早晚而已。

“顾绝……那是一场意外，从到尾……”顾词垂眸，“都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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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顾绝……”顾词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五天的凌晨，顾词轻声开门，没想到不是黑暗，客厅亮着黄的落地灯。

顾词闭叹了气，许久后方才开：“留下来吧。”

第二天顾绝一如既往在厨房忙碌，早饭刚炉，就听见一声玄关传来电音响，随即是门的咔哒声。

“爸爸。”

顾词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些。

“为什么？”

“没有爸爸的房，我留下来有什么意义？”

两人同住屋檐下，却还能完全错过时间。

“我不想看见你难过……反正我从生就是多余，我不想继续爸爸生命的累赘来。母亲在我脑海里是模糊的，但这段时间，我脑海里的爸爸已经凝实了，已经足够了。”

“其实已经够了。”

顾词：“……顾绝……”

“学业呢？”

顾绝站住，神里的光顷刻间暗淡下来。

顾绝鼻了，“还是说，其实爸爸心里我从没变过，这段时间……”顾绝声音哽住了一瞬，很快接上：“爸爸只是可怜我了，尝试着陪我演了场父情的戏。”

顾绝拎起小，把他提回自己的卧室。

泣：“爸爸看见我就不兴，就躲着我，我还回来什么？”

说完这一句，他猛地抱住爸爸，躯轻颤：“就最后，最后抱一下。”

“……”

前的大男生还在止不住地轻轻气，顾词叹了气，半晌，开：“你打算离家走？”

实验室外，学跟他说顾教授在忙。

看来爸爸已经门了。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顾词又回了父母家参加妹妹的升学宴，旋即又带着小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顾词双目无神地看着沙发旁的落地灯，常年直的肩背缓缓耷拉下去。

“你知吗，这些年，你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当年不该心，不该认下我。你但凡心狠一，把我丢在顾爷爷顾那里，你这些年会好过很多，不会现在依旧是个孤家寡人。”他还是慢步朝顾词走去，这次顾词没再后退。

顾词：“……嗯。”

“嗯……可能，可能回来不了了。”

顾绝仿佛又有了一神采，语气却依旧悲戚。

晚上一直没等到人，直到凌晨才听见开门声，早上天不亮又走了。

顾绝站在沙发旁边，单手扶着靠背，仿佛这样才有些依托似的，继续用那样沉缓的语气说：“毕竟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错了事就应该承担起我的责任不是吗？爸爸有什么好躲着我的，该是我没脸见爸爸。”

顾词听着眉皱起来，又听顾绝继续：“我走之后会思念爸爸……不，我不会想你的，爸爸你也不要想起我徒增烦恼。”

。

顾绝站了起来，像是从没睡着过一般，两人隔着一段昏黄的距离。

“我自己能解决。”

顾词看不见的背面，顾绝扬了扬。

“你想多了。”顾词摇，哑声：“那是我的义务，没你想象的那么难。”

“你看，你把我接来了边，虽然我不会受他们冷待了……可你放任我一个人在顾家，总好过折磨自己。”

沉默仿佛给了这个问题答案。

就连他最关心的小，也请了阿姨专门照顾。

“爸爸……”顾绝顿了顿，“你是不是，又开始讨厌我了？”

“……”

顾词：“哦，怎么养活自己？”

顾词腔里那闷气堵到了嗓，阻得他睛发红，抓着大衣袖，却半个字也说不来。

他放下包，那人也醒了。

顾绝缓缓说：“爸爸，如果你看见我难受，我搬去吧。这里是你的家啊。我才是外来的。”

“爸爸，”他微微往前一步，像是背负着大山，脚步沉重。

“学费？”

顾绝神情微微和缓。

“打工。”

顾词没说话，只隔着那么一段空间，看了顾绝便移开视线。

他心脏顷刻缩，抬就看见沙发上委屈地缩着一个人，睡得极不安稳。

今天早上，又只能一个人吃早饭了。

他沉默了许久，扯了扯嘴角：“你又不要我了吗？”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