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心中慢慢生一个疑问，周栾的母亲还活着么？这下他倒是警醒了，不适合问。便闭了嘴，只安静地听着。

周栾思索一番，安他：“父母中，到底孩还是第一位的。她能对少主说这样的话，也何尝不是已经心存死志，先帝顺推舟罢了。”

他轻轻卷着自己垂下来的发：“我比不过，一开始还在意些，但兄长长我几岁，我总是落在他后面，兄长也并不拿来取笑我，偶尔逗，大还是帮着我应付那些功课，便也就随便了。”

周栾：“先帝待陛下很好。”

魏延“嗯”一声，今夜的月光太皎洁，清辉洒在空中，如一条通往回忆的路：“我与常人不一般，那时候还是皇祖父当位，皇孙们都是要去皇里读书的。母亲不肯，可父亲没从祖父那求来恩典，反倒落得了一顿骂，便只好也将我送去。母亲代我：‘阿寿，你千万事都要听皇兄的，千万不要莽撞。’皇兄也就严格的很，抓我活像抓个瘤。我还记得父亲旁的黄嬷嬷，她是父亲的娘，十分尊重的，对母亲他们都很慈，唯独不喜我。我六岁母亲病逝，后父亲薨逝，那是个冬天，嬷嬷着泪骂我是个灾星，兄长气地发抖，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板，没过两天黄嬷嬷就自缢了......”他微微眯起睛，那些故人故事，说着说着竟然还要在脑海中回忆下样貌，已经十多年，实在是太久了。

周栾“嗯”了一声：“何谈恨，何谈不恨呢？陛下，我想不通这么多，索就不会去想了。那些任务，确实都是老师派遣的。”

周栾说这话时十分轻松，仿佛瞎了并不是什么十分大的伤害。叫魏延心惊：“你老师如何一言不发便坏了你的睛？往后还可以恢复么？”

“正是。我那时候太不懂事。我越桀骜，母亲越难。母亲是弱女，我那时候也只是个无知幼童，嫡母恼怒了，又不好打我，左右那些惩罚也还是落到了母亲上。”

周栾笑，轻轻抬起手，手背上有微微支起的骨，抚上他的鬓发：“栾一直是个愚笨的人，只晓得一心一意一桩事，从前陪在母亲边个孩，后面就是留在山中日日学习功法，我只负责杀人，刹那摘取别人的项上人，我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正经的本事。天下这么大，我如何都走不完，四海来朝，威风八面，想必陛下的担忧与不快比这些土地还要广袤，栾能令陛下暂时忘却那些不快么？”

周栾没等到他的发问，却以为自己说的有些跑题了，便：“我瞎，是师父用了药。他总觉得我不认真听他讲解，他传授我的功法，对听觉要求极，我便瞎了。些许师兄弟还以为我瞎了，便打得过我了。不成想我瞎了依旧是最厉害的，以一当十也不为过。”

他不忘补充：“我是师门里面最利落的那一个。”

魏延几乎被吊起来了：“没有其他的嗣，你那苦命的大哥也没留下一两个孩，那么想必你的母亲同嫡母便有得打了。”

魏延漫漫应他几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如何说都有理，索朕便懒得想。三千烦恼丝，恐怕就算是了和尚，也还是要冒发茬。此你我也算一心了。”

魏延忍不住轻轻笑了，慨叹：“这世界真是神奇啊。你这样也还在在意第一不第一。我还年少的时候，便从来都比不过我的兄长，也就是先帝。”

魏延叫他哄地轻笑，嘴边挂着很甜的一个窝：“我不知你这样会说话。”知晓一个杀手有疼他的母亲，知晓一个瞎是被他的老师刻意瞎了双，此后再看他便多了一份弱。还能杀

周栾摇摇：“已经熏坏了的睛，如何还能变好呢？老师的思路与常人不同，你没见过他，便也会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喃喃：“黄嬷嬷是父亲边的老人，还替皇祖母挡过剑的，实在是忠仆，平素对待下人也宽和有礼，哥哥生将人杀了，虽是为我，但我现在也说不是好还是不好。亦或者，九泉之下嬷嬷见了我父我母，会不会同他们告我们兄弟两的状。”

家外。只不过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嗣的消息。父亲已十分卖力，也许这件事上到底讲孽缘罢。”

“你恨他么？那些杀人的任务，也全都是你的老师派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