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

卫向明耸了耸肩，拿手机，当着我的面把视频永久删除了，但只是这样我还不能放心，我问：“备份呢？”

该死的！

卫向明叼着烟，“别急嘛。”他从袋里拿一包烟，一递给了我，然后为我上了火。

他将文件撕碎，往上一抛，然后在一片散落的纸中张合着嘴，一字一句地说：“白、痴。”

我抬起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了屉里最外侧的第一份文件，如我预想的那样，这最新的一份便是今年的名单。我猛地松了一气，这才发觉自己额上已是布了一层汗，我用袖去，然后把文件袋里的那张纸来，快速折叠好，了袋里。

我重重压在卫向明的上，不顾他的挣扎，只是不断收自己的虎。我受到手底下的卫向明爆发一的温度，得我的指尖都到一阵阵的刺痛，仿佛双手埋了烧上千度的沙砾一般。我死死咬住牙关，拼力抵抗着这份灼人的意，卫向明的脸涨得愈来愈红，甚至渐渐泛了紫，宛如一块猪肝；充血让他的脸都胀得比原先大了一圈，一双睛也瞪得极大，好像下一刻那两颗晶状就会从眶里生生挤落来。

我发支离破碎的，一边摇着一边往后爬。

“喂……”我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我颤抖着手，碰了碰一动不动的卫向明，他没有反应，像是死了。

我只是掐了他一会儿，怎么会没气了呢？

“轰”的一声，我只觉一阵酸麻从脚底窜上，我回过，看到卫向明正咧着嘴大笑，中充满了不屑和愚我的愉悦，他的脸在我里渐渐扭曲成丑恶歹毒的恶，本能的恐惧过后是无尽的愤怒。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真的想杀他的……

“视频。”我说。

大约是相信大家的自觉，所以藏经阁内的看十分松懈，我很容易就溜了只允许工作人员的区域；我争分夺秒地扫视过书架上贴着的标签，最终在最内侧的书架下方的柜上找到了贴有“超度名单”的标签，我轻巧且迅速地打开屉，里竟有上百份文件，还好卫向明要的是今年的名单，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我用手夹住烟了一，这才发现我的手竟仍在微微颤抖。我抿了抿嘴，把烟丢掉了，我说：“把视频删了，我再把东西给你。”

我盯着卫向明看了许久，见他神情不像有假，这才将文件给了他。

去死……

慢慢的，卫向明不再动了，可我还是没有松开手。我怕他是装的，我怕他会再次挣扎，我更怕他在我松手后会把我踹倒在地，报复我。

竟然敢耍我！

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安心的同时我到一阵疲惫排山倒海地袭来，我不想再和卫向明有更多的牵扯了，转就要直接离开。可在此时，后的卫向明忽然开：“但是我一不小心手，把视频发给沈从然了。”

那一瞬，时间好像停止了。

我记不得过了多久，但一定才不过十几秒，卫向明仍旧挣扎得很厉害，他拼死拼活地张大嘴，鼻涕泪已然开始失禁，恶心得要命；我将牙龈咬得了血，铁锈味在中弥漫开来，却一也不让人讨厌，反倒令我有前所未有的畅快。

没有……

他死了？

“放心，真没有了。”卫向明举起双手。

背后顿时冒了一阵冷汗，我颤颤巍巍地坐起，用手去碰卫向明的膛，那里非常安静，几乎受不到任何心；我瞪大了睛，仓惶地趴到他的上，用耳朵贴住他的膛……

离开时，我的脚步都是虚的，只是靠着一气撑着，一直到走蝉莲寺，我忽然脚下一，狼狈地栽倒在地。路过的好心人上前来扶我，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去到嘴角旁的汗，颤颤巍巍地站起向对方了谢。

不……不是的，我没想杀他的……

我和卫向明在他的临时据——一家很小的废弃工厂见面，位置很偏僻，要想去那里就必须得经过镇上的垃圾场，那里的味臭得熏天，但也正因如此，卫向明的小基地才能无人打扰。

没有心……

突然，远传来一声卡车启动的轰鸣声，我猛然一惊，大梦初醒一般狠了一气，松开手往后跌坐而去，然后我发现卫向明似乎是过去了。

我慢慢地沿着山路往下走，然后拿手机给卫向明发了条短信。

我大吼着冲到卫向明面前，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狠狠扼住了他的脖。

去死去死去死！

他……

视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