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我记得你问过我，我儿是怎么伤的？”

“您就当他只是渴了，来屋里喝杯，顺便谈个心罢了。”

见面前两位一副吃惊模样，他重复了一遍，比第一次来得更加肯定。

即便被这么说，周涟并不是很想放弃，仍然扒着房门，越贫困的人越是想要摆脱下的困境，他也只能相信这老人不过是嘴上气话，实际上还是愿意让大理寺问什么的。

“多谢老人家了。”

可这话没说多久，房里又跌跌撞撞跑一个，这人更年轻，一边咳一边抱怨，“我天，您多久没去看那兄弟的伤了？味儿是真的冲。”

他想起这段时间在金镇的所见所闻，温止尘本就是个心的，他很看不惯这县城艰苦的样，若是能把祸害人的官换了，他也无所谓别的什么。

“我们是大理寺，为各位主持公而来，为何恶意如此之大？”

草房推门来，在一旁呕。

“你想问什么就尽快。”

他仍卡着房门，不让周涟来。

郎中似乎万分无奈，迈脚又想回去，被老人拉住，“你好歹等等，这味等下别吐里面。”

“你们想问什么？”

“不，请回吧。”听到这儿，老人脸忽地白了不少，又想着把门关上了。

周涟思索了半刻，问，“您觉得陈才是个怎样的人？”

“好！好，不人证，不人证。我问别的？”周涟陪着笑用手着房门，本就破破烂烂的木门被两人这样来回拉扯，一旁默默看着的温止尘也不住地劝他们。

他倒是没吐些什么，只是在那儿发牢，“那公哥儿看着净，这么呛的味也能忍得了……到底是个郎中啊。”

“可否作证？”

这老人寻思了半天，慢慢地把手撤了下来。

还未等温止尘有什么反应，老人便急匆匆地拉着他回到屋里，“抱歉，您去找别人家去吧。”说着想把门关上。周涟显然不想放过这机会，伸手把木门拉住，他力气忒大，死死地卡住门。

“是有问过。”

“四匹大，轿不清楚。”

“我好了当然来了，里面这么呛人，您不比我更早冲来吗？”

这两个青年来回磨着，老人才终于松了手，“罢了罢了，你若是真想查案，就来。”

“二位稍等，大理寺办案，请二位合。”

“傻小，你懂什么？若是这些人真想查，早在多久以前就查来了？”

“我在屋里个香吧……”

周涟显然松了气，但屋里的味确实让他有些不适，皱起了眉。“陈才买买轿来送他女儿嫁的事情，是否属实？”

但这下那郎中也不愿意合他了，“老先生，你给他开门吧……他们是城里的官，大理寺，应该就是来查你们这儿的县官的。”

“是有这事情。”

周涟趁机连连，“您看我也了不少汗，我不喝您的，乘个凉可好？”

“老人家，您脆让这位小周大人来吧，这样拉拉扯扯也不怎么雅观。何况木门本就脆弱，再多拉扯一段时间，迟早会裂开。”

“你们知肺痨吗？”

“行吧行吧，开门通一下，不然今晚谁也别睡了。”那老人伸手把木门拉开了一些，这才注意到街上站着一个穿得面的武侯。

这下不只是周涟，甚至温止尘也觉得怪异，在金镇是个人就对那陈才恨得牙，像老人这般贫困之人则更是应当恨极了那县官才是，怎么会去夸奖他？况且先前他分明对衙门极度不满，现下看来并不只是那么个情况。

周涟在这金镇习惯了居民把自个儿封在家里的，还真没怎么见过往外冲的，他打量着两人，觉得那个“郎中”有些熟，蓝袖衫，就是之前在衙门闹事的那个。

老人不去理会周涟说了什么，招呼止尘和他一起关门。

“他确实是个好人。”

老人似是没想到面前的年轻官会问这个，下意识地说了个令人费解的答案，“……是个好人，他人很善良。”

老人回瞪了一那大夫，“小娃娃嘴那么多，这金县破事多得很，你以为真就随便念两句，这什么案就会解开？”

“几匹，什么轿？”

温止尘被拉住后又回看了看，见有个玄衣武侯站在门，有那么一张。想到之前他那番“事迹”，很难不想到这人是不是来拿他的。

“你怎么也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