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什么质你我都清楚，谁查都一样的，你让周涟去锻炼一下。还是那句话，无伤大雅，你是前辈，给后辈个榜样。”

林思知争不过，了气，“行吧行吧，反正周涟就不是能在座位上老老实实批字的。少卿大人，我猜啊，周涟的折批的太烂了，所以您才找个理由打发他去？”

周涟听了这话，有些得意的意思，但也没太表现来。转而大步走向堂外，大概也觉得在堂里多待一刻，那陈德海改变主意的可能也更大。

“他要是还在继续贪的话，总会有人举报他的……那么偏远的地方，通不便……”周涟还坐在证室地上想着怎么查，突然被人从后踹了一脚，这一脚踹的不轻，他差以一难以描述的姿势让脸与大地亲吻。

他回看了一，是林思，他手上搬着十几本厚册，还是自己前些天批的。林思随便了一本来，“看，你批的。”

“你要是太闲了，脆去办案的时候拿几本折走呗。”

“要不你就把周涟的错别字找完，然后跟着他一起去。”

他最后得了个对下属监不周的“罪名”。

“啧，怎么不说话？你要真是想查案，这个时候就该去司农寺或者去查赈灾的记粮册，不是在这儿发呆。”

但就是陈才任职县令大概第三年，每年运过去的灾粮越来越少，几万人城镇，最后每百姓能被分到的粮就剩下十斤多一，一家人一年吃这么显然是不够的。接着陈县令就一年多报几次灾粮，运过去的粮几乎能够养活一个几十万人的小城。

他看周涟魂不守舍

金镇在大漠北，连年旱灾，饥荒，所以每年几乎都会向朝廷申请灾粮。但是每年运过去的的灾粮和实际上报的粮总是会相差上千斤，陈才的说辞是大漠穷山恶，四是贼，所以救济用的灾粮总是会少上很多，大概就是被贼抢了粮车。

周涟从证室里找了大漠金镇县令的案底，这个叫陈才的县令从十三年前开始任大漠金镇县令一职，直到今年也不曾离开过这个小镇。

“……是我批的，怎么了？”

少卿没说话，笔尾指了指地上叠的几十本册，“周涟批的，全是一塌糊涂，那个字真的……”他叹了气，“他就不适合文职，但办案的能力很不错。我希望他别一直在堂里批折，没意思，徒增各位的工作量罢了。”

于是十年前尚书上报这件事，皇帝才下令彻查，刑查了一段时间就把摊扔给大理寺，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主要原因就是陈才得几乎滴不漏，没有证据直接指向他，即便是查到确实的证据，结果审也审不什么，抓了几个替罪的，案就结了。

“少卿大人，那是，我的案。”林思有些不可思议，音节一个一个往外蹦，磕磕。

“少卿大人让我来挑你的错字别字，我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来大理寺的？”林思冷冷地笑了两声，原地坐下翻着册开始改。

“……可以拒绝吗？”

接着大理寺也只是让这陈才闭门思过个几日，但有了这案底他难以升迁，反正乐意待在这地方，或许还在本地作威作福，接着贪这灾粮，只是没那么放肆而已。

累吗？我给你批假，你休个三天再回来。”

他笔上签了几字，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林思啊，你留下的工作也不少，我找人把你的折搬来了，你要嫌多，这些天呢就拿个几本回去批一下。”笔尖指着林思的位置，比划了几下，“看看你桌底下，全是你的。”

“……”周涟垂着沉默不语，让林思也不怎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