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机，霍青低去看，手机屏幕上她的信息里确实是这么写的，难怪她刚才看了这么久。“知了就。”林犹燕晃了晃手机，屏幕的白光晃得霍青，他遮着睛敷衍地。林犹燕把手机收回衣兜，从里面摸烟，递了一给霍青。等他们都火了第一，林犹燕说：“走吧，不用在这傻等了，待会协会会让饕餮过来都吃了。”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终于闻不到血味。林犹燕回告诫霍青：“所以说，世界的安危就在你上了。”

这句话后，他们就失去了谈。十字路前林犹燕向左，霍青向右。协会的效率一向，霍青回家还没开灯，作者的信息就发过来了，都是网站的注册信息，不算很全，但已经不少。他坐在黑暗里开了罐啤酒，看那一条条的生日、别、签名、社账号、份信息。喝完酒，他从床边的杂堆里翻笔记本电脑。因为没开灯，声音嘈杂地翻了不少扔的东西才找到，虽然不记得上次充电是什么时候，不过电脑屏幕很给面地亮了，自动设置的屏保上一片碧蓝的海和粉红珊瑚。

平日是林犹燕这个监员负责这类工作，霍青请教她：“有什么要吗？”

好友申请发送过去时是凌晨三，霍青没指望立刻就能聊上天，然而对面没有设置任何验证，他可以直接打开好友聊天框。工作拖到明天也还是工作，这么想着，霍青开始敲键盘了。

账号注册下来，他过实名、兴趣、推荐好友，在添加栏里仔细输了作者信息里的那串数字。伟大的发明就是把每个人固定成一串数字，隔着八个时区也能谈。霍青喜，不用被抹除的非人生们也都喜。

霍青问她：“烟哪来的？”

然现了非人生活动迹象，协会的王牌打手霍青带着监员林犹燕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王和勇者，死和城池。没有预兆，没有组织，凭空现，像什么人心血来的造。霍青还没有听说过谁能不费代价地制造这等级的幻想生，林犹燕也没有。协会抓取关键词行信息检索，本意在于探查有没有新闻消息的，却意外找到这篇文章。它的存在让两人意识到，这次事件可能就是一起闻所未闻的特例。

霍青看了两遍通知。“我从来没过情报调查工作。”他指自己往往是负责杀人的那一个。林犹燕替协会解释：“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我是说，如果这人真的可以写写文章就当造主的话。那他恐怕是协会有史以来接过的最危对象，派你去情有可原。”

她转过，刚理好的发又被散，挡着她的睛，她和霍青互相看不清对方。林犹燕没再了，跟霍青说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个不自知的能力者的话，你绝对禁止向他透相关的一切。否则的话，协会连你一起清算。”

风携着血味不间断地刮，林犹燕焦躁地咬指甲。负责拆除城池打扫战场的清理队还没来，别的消息先来了，霍青和林犹燕的手机都叮地一响。他们同时开信息，霍青的那条写着协会认定文章的作者和今晚现的一切有直接关联，实名信息已经获取，将委派霍青前往接调查。

“好的，”霍青评价，“文里没有详细描写过烟，这也行？”

林犹燕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她还在看自己的信息，敷衍地给霍青总结：“先清楚这人究竟有没有这能力。八成是有的。然后再看看他清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清楚的话就得拜托你把他清理了，不清楚的话……你就随便找个借让他别再写什么王了。”

“你杀的那个勇者，作者不是写他烟吗，从他上摸的，”林犹燕抛接着烟盒，“异世界香烟。”

他下载QQ，开，需要先注册。他现在是个21世纪的现代人，但第一次打开QQ，还需要先注册账号。等验证码的时候他在脑海里反复构思待会的说辞。分别之前林犹燕最后给了他一个建议：“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先装成网站的编辑去试探情况吧。”

林犹燕伸手攥住了抛起的烟盒，像掐断了一截脖。“所以才说这能力危险。什么七八糟的，烟的勇者，死了狗的王。如果这人发了疯写个灭世的腹泻王，说不定世界就会被这么丢人地毁灭了。”

电脑的白光和林犹燕的手机屏幕一样晃人睛，虽然只要开灯就好了，但霍青直接坐在了床沿上。脖上的伤还辣地疼，他杀死金睛为了狗泪的王的时候，本来先死了的勇者活过来一气，差砍下他的。被砍掉会很麻烦，他不会死，但可能会睡上五十年再毫无记忆地醒来。到家以后他不想开灯，没有闲情在灯下再看清一遍要命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