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这边已经重新找好了狙击位，瞄准镜里的男人还在奔跑，“队长，十钟位置，十五秒后到达您的位置.....等等，目标手里拿着东西。”随后他嘶了气，“是炸弹。”

“气急败坏是装的，担心你是真的，”孔思修叹了气，“阿尧，他很机灵，也很懂你的难，你回来后不用躲着他。”

“回来了吗？”

直到三个月后一次内演习，还陷在失去队长的霾中的狼组一队被二队那帮牲着打。副队长延带着仅存的战力准备鱼死网破搞自杀式袭击，冲到半却听通讯频里叮了一声，这是队长频才有的提示音。

这个时候能找他的只有孔思修。

越野车发一声尖啸，骤然刹止，江尧几乎是连带爬下车，蹲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频里一片静默，时隔半年再次听着队长大人熟悉的挖苦，狼组队员们惊喜与惧怯杂，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约而同回想起曾经总是扛着枪训话的队长：谁他妈敢掉链，回来老给你打断。

江尧简短嗯了声，他站在影里听着男人仓促靠近的脚步声，8秒后影的窗帘无风而动，江尧飓风似的刮了去，奔逃中的男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江尧一拳准击中中枢反区，瞬间毙命。男人瞪大的睛里是尚未消散的惊惧和茫然。

枪声渐渐稀疏，在狙击手包围的范围里甚至都没机会听见惨叫，江尧声音发沉，却足够清晰：“各区都净了？”

“A区完毕。”

迫于队长大人权，不知是谁起了个，之后大家默默都给自己准备了一副拐杖。半年前狼组一队遭受重创，大家都以为这次拐杖终于要派上用场了，结果队长失踪，生死不明。

“他说，”孔思修清了清嗓，学着郑羽气急败坏的语调：“狗玩意跟老来关机失踪这，看老不死他丫的！”

大家纷纷回过神来，“报告队长，C区清理完毕。”

“队长，二楼C区有人，正向B区移动。”

队里谣言四起，说一队要换队长了。

＂妹妹，快跑。＂

江尧弯腰捡起炸弹，托在手里颠了颠，“收队。”

江尧：“.......”

“郑羽在找你。”

半个月后队长从礁石坑爬了回来，却仍旧没有归队。

江尧几乎再次踩下急刹，车在路上慌地维持着直线行驶，他愣了一会，终于小心地开问，“他说什么了？”

这场杀戮在光中开始，也在光下结束，快速而平静，像是时间长河中再普通不过的半个小时，轻到承载不起生命的重量。

延带着队员撤走，江尧独自开车返程。上分明没有沾血迹，但却觉到都是血腥味。脑里铺开的画面是漫天铺地的红，连带着血腥味也浪似的翻涌起来，江尧呼猛地一窒。

一队士气大振反败为胜。照组内传统，孔思修给江尧洗了一个月作训服，但那次孔队长洗得尤其心甘情愿。

——

——

副队长带着大家在队长消失的那片海域固执地找了一遍又一遍，毫无所获。国安派人来他们归队，平时血都不吭声的汉们跪在礁石上抱痛哭。

他吐完漱了，面苍白地坐回驾驶室。这时候车载屏幕上弹内通讯请求。

江尧靠在楼梯窗望了依旧宁静的院，淡淡：“击毙。”

两声枪响后耳机里传来延不的汇报，“无法击毙，目标穿着防弹衣，移动速度太快....啧，队长，他恐怕发现我的位置了。”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和连天炮火一响起：“丢人玩意儿，拿着你们的家伙，到我这集合，跟老揍孔思修去。”

江大少爷没握稳方向盘，车在路上扭奇丑无比的弯儿。江尧不知该什么表情才合适，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江尧恍惚了一瞬，他想举枪，他应该履行命令，然而却在那漫长的一秒里什么都没有。然而下一刻，一颗弹穿过摇曳树影，破窗而，在小女孩眉心刻画下一颗鲜红的血痣。

江尧一边大步往楼上去，一边冷冷：“你那把枪了副拐杖吧。”

，他呆愣愣地低看了血如注的窟窿，忽然大吼一声，血淋淋的双手奋力将吓呆的小女孩往门外推，江尧看清了他的型，他喊的是；

江尧发动车继续往前走，“嗯。”

江尧的手蓦地抖起来，但只有一瞬。两秒后他已经跨过两小小尸跃上楼梯。尸总是狰狞的，无论生前多好看。江尧漫无边际地想，他们应该在上三年级了，或许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