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应聘的吧。有人介绍你来的？”

面试官帮程墨指了指折叠椅的位置，随口问dao。这样不走心不专业的对待让人心里发jin，早知dao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来，他自助地撑开椅子坐下，“我室友介绍我来的，他叫……”

程墨忽然一个激灵，掐了自己一把，虽然这么想对室友余鹊不太好意思，但是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他一jin张，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chu来：“不会拉人……还有佣金吧。”

明明是他跟余鹊好说歹说才要到的联系方式，可他现在又打起退堂鼓。

这间位于大厦中层的格子间窗明几净，写着大厦名称的磨砂玻璃门后还有白领们走动、jiao谈、打字和翻看文件的声响，看上去无比正规，但不大的空间依旧空dangdang。唯一和模特相关的只有一个打光灯，其余只有两张桌子，一大一小，只有一张摆着一台看上去就很沉的笔记本，地上的cha线板随意地挂着数据线。

难dao当时余鹊那么为难，就是因为说不chu口才百般推辞，现在是耐不过他，才说chu事情原委？

程墨离门只有三米远，这面试官看起来也不想会武之人，来都来了，他鼓起勇气，“你们不是招luo模吗？是给画室zuoluo模吧，你们的画室在哪里啊？”

“luo模？”dai着yan镜的男人一愣，指了指shen后的超小型横幅，“我们是招这个，你之前不知dao吗？”

这哪是什么横幅，只有半米宽的红布，勉qiang当个手幅，挤了一行分开都能看得懂，合在一起就不明所以的方块白字，“主动式反馈拟真倒模分ti块模特招募”。

先不说那个前缀，倒模是他该知dao的倒模吗？分ti块又是什么暗语？莫非是qi官买卖的昵称？

现在黑社会已经可以在这zhong大楼明目张胆贴横幅了？

“你可以看看这个，”这个并不积极的员工从小chou屉里摸chu一册很薄的广告单，“这是我们的创业理念，还有未来规划什么的。我们是为了艺术。”

这员工不仅看着懒散，话术还培训不到位，程墨nie着那册科技gan满满仿佛高端电子设备的传单，更觉得玄之又玄，听他零零散散说了半天，程墨mao绒手tao里的手心冷汗直冒，“就是因为在创业初期，还是实验和准备阶段，才会现在这个条件。”

“我室友说，你们要手……”

程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余鹊被他扯着轻奢衬衣的领子，一边猛拍他的手，一边求饶：“他们不止要手，还有脚，别的也行。”

别的也行，程墨捂在口罩里的脸轰地白了，忽然觉得下一秒这HR就会从chou屉抄起一把手术刀，程墨瞥着门口准备夺门而chu，“哦，手啊……”无名员工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他是叫飞驳吗？”

嗯……程墨坐实了折叠椅。

鹊有俗名飞驳鸟，这个还是他给余鹊搜chu来的，当时余鹊满意极了，几乎什么地方都用这个名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程墨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里，就听对面继续说到：“应聘手的话我现在给你拍几张照片吧，还需要看看合不合适。单纯模型录用薪酬是一千一只手。”

一千！足够他jiao掉下个月的房租！

程墨立ma问死亡问题，争取击溃坏HR的糖衣炮弹，“工作量多少？要拍几张照片？还是an几个小时来算？”

“如果录用模型只要zuo个蜡模就行了……哇。”

这位不太靠谱的面试官将他领到另一张空桌子上，好像gen本不在意那咄咄bi1人的三问，程墨也an要求脱下手tao。发现对方惊喜的反应后，他一时就忘记继续追问，而是故作矜持地扭扭手腕，放任那束狂热的视线在他的手上转来转去。

说实在，程墨完全明白自己的手漂亮，也就是因为清楚认知自己，他才会在余鹊zuo了手模之后跃跃yu试，他甚至不久前还想过学结印学手影学Pezuo小视频xi粉。

他的手指虽然不像余鹊那样柔mei，但还要纤长，这双手不仅骨节均匀，甲床更是饱满jing1致，这得益于他那高中列队就开始贴着女生站的矮个子，他和许多女同学chu1成闺mi，没事就要被拉过去一起探讨mei甲。

面试官好像终于灵魂归位一般，开始对着他的手啧啧称奇，拍了一张又一张，程墨见他没完没了就把手taodai回去了，面试官这才咳嗽两声，“我觉得确实很合适，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我们先zuo个模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