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低着不说话，他实在有慌不知所措，但嗫嚅的给最直接的回答，“不恨……但我现在讨厌你。”

即使这是他无数个夜晚里所乞求的，但喻舟现在也不能坦然接受自己始终被楚监视、控制……甚至随时随地剥夺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

一段漫长的死寂过后，喻舟嗓音暗哑地开：“就这样吧……扯平了，你跟我扯平了……”

“以此来证明我也完全可以不受你的影响，不用被你拿着一次次找上门像条被踢开的狗，又狼狈又可怜。”

喻舟被他猝不及防问住，一瞬间脑里浮现许多符合的词汇，但又一个都说不来，徒劳张着嘴呼气。

“其实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过分，只是第一年去过。”楚以凝望的姿态看着他，几秒后，又声音很低，“第二年只去过一次，给你过生日。”

难怪……难怪楚几乎炫技般在别人上留下淤痕，却连一颗扣都不解，他将灵魂反面的暗怒火尽数发在手底下，甚至叫嚣着想让大洋彼岸的喻舟看见，要他吃醋要他在意才好。

喻舟额抵着他的，声嘶哑：“……什么意思？”

楚被他咬得生疼，侧都破了个血的。

真是最难解的题，他所想所求以另一方式完实现，为什么就变得这样难以接受了。

楚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自己恶心到无以复加，他甚至没有听见喻舟声音的胆，只能用这私的手段满足私。

楚被他亲得很重，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了几下，他说：“凭什么就扯平了……你以为我就这么好对付吗？说两句好话就要原谅你，别忘了是你哭着闹着求着我和你在一起，摆得那么可怜，到手了就又不珍惜吗？”

“我每次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之前，都要问问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得，我是找不到比你更好、更贴，又或者更好看的人了吗？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又折磨你，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楚轻描淡写诉说着，手底下却将喻舟的腰掐得更，“所以每当你有新生活，我也会给自己找一些新鲜。”

喻舟简直说不过他，气闷又委屈，“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你到底要什么样的人谈恋，牵线木偶吗？你说东不往西的那。”

“开心。”

他本就不愿意楚看到他那副样，像条不能自主呼的狗一样摇尾乞怜，病成一个彻彻尾的疯。

像是给去位者肆意伤害的权利。

他的的确确是个彻彻尾的失败者。

他低撕咬下去，沾染咸泪的啃咬着，毫不留情将楚角咬破，“既然你没有一天放过我，那我也本不欠你什么……谁叫我喜你，我承认，我就是一天都离不开你……现在开心了吗？”

“我本不敢承认你没有我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得很好……”

这几乎成了麻痹他的手段，喻舟每有一分未来开阔的可能，楚就要陷得更一分，他将不安、彷徨、心虚、崩坏……都藏一次次约来的陌生调教中。

楚净他的泪，问他：“恨我吗？恨我玩你吗？”

楚将自己那些而不得的过往撕开来给他看，暴自己幼稚又可悲的发行为，他睫动了动，垂下来盖住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睛，“你去参加级会party，回来的那天晚上笑得很开心，我不知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就像沟里的老鼠一样，又想你好又暗地见不得你好……”

楚抱着他腰坐在上，喻舟个，这样的姿势比他一截，他只能从下往上仰着看。

能的逃避，不愿意面对自己丑陋到极的难堪模样，这对于他来说太过屈辱。

原本以为留有息的余地，现在却不过是圈在脖上的绳放得更长了些，楚本没有一分一秒想过要放过他。

喻舟里突然上涌着酸胀的钝痛，连带着肚都发酸，腹腔团着一气，噎得他呼困难，心里很难受。

再后来的事喻舟都知了。

他心豁漏风的，无数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不断薄，时至今日又有谁能说得清谁对谁错，自从他离开又回来，就自此失去了指责楚的权利，也本没资格委屈。

楚闭上，他声音很沉，像是从钟鼓里被擂着发的，沙哑得不像话，“也不能接受自己其实是个失败者。”

喻舟睫上悬的泪珠掉到他脸上，“跟踪、室……定位窃听……你还有什么是不来的？”

“我下了很多次决心，但没有一次把你带回来过。”楚沉默一瞬，邃眉凝望着他，“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就是默认接受了他的桎梏和控吗？所以现在又在难受什么呢？又到底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直到他能彻底接受喻舟其实真的不他这个事实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