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方才还在争吵，迅速又和好如初，场时碧云已经登台开嗓了。

柳昭黎在下面为他鼓掌叫好，周围有熟人揶揄他：“碧云的戏柳公一场都不落，什么时候把人也带回去啊？”

旁边一人：“那尚书大人不得把柳公打断！”

最终他只得无奈叹气，心自己因着那个伶人的存在而心急则，脑也不清醒了，竟不择地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真的假的？那我们去听戏吧。”柳昭黎兴冲冲地拉住他往前走，“正好今晚有碧云的桃渡，几个月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上台，我得去给他捧场。”

柳昭黎这才恍然：“我爹呢？”他开始四找柳青川的影。

“不用找了，你爹把你托付给我了。”魏瑄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扳正。

他化着戏妆，面容致有些雌雄莫辨，一双凤勾魂似的看过来，看到柳昭黎时冲他不易察觉地个笑，声音婉转清脆，确实有一把好嗓，段婀娜地甩袖转，看姿脚步，伤已是大好了。

“你倒是真心护他。”魏瑄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酸气。

他毫不客气地戳穿柳昭黎：“你不过是看他生得好看罢了。”

奈何魏瑄总也不信。

魏瑄忍不住冷笑：“这天下的可怜人数不胜数，难你个个都要去帮吗？”

试问谁能相信？

柳昭黎没听他这话里的醋意，自顾自：“他不容易，我能帮就多帮一些吧。”

谁让柳昭黎总是去听碧云的戏也就罢了，还经常夜宿戏楼，同那伶人一待就是一整晚，又说他们相对而坐，彻夜不眠只是在谈戏而已。

说完他转就走，走了几步下意识回，小没有离开，神莫名地看着他的方向，嘴似乎动了动。柳昭黎停下脚步，下一秒就被后一条手臂搂住，魏瑄挟着他开始兴师问罪：“叫你等我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不安分，难怪你爹天天愁眉苦脸的！”

魏瑄被他捉着手，掌心是柔的，他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底：“碧云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倘若柳昭黎知晓他心中所想定会大呼冤枉，他虽不是多么正直之人，但也没必要在此事上说谎，他与碧云当真只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对方不仅在戏台上彩，人也是心地善良，通情达理，他乐得这个朋友。

魏瑄里黑漆漆的：“那你当初帮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这样重的两句话甩下来，魏瑄顿时溃不成军，连忙又是一阵赔礼歉，捋顺了柳昭黎的脾气。

柳昭黎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好”，并豪言：“人落魄更惹人怜。”

只是无情，落有意。柳昭黎没有那个心思其他人却未必。

于是柳昭黎气愤：“你是在质疑我和你的情吗？还是想说我去梨坊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对上柳昭黎的视线温和一笑，心里平静地想，要不要把碧云的另一条也打断呢？

柳昭黎终于咂摸一不对劲来，抬冲他狡黠一笑：“是啊，他长得好，戏也唱得好，同他待在一块我心里快活。”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直到柳昭黎要发飙之际才各自转噤声不语。

“我们有缘再见！”

“拿最好的药养着现在才好。”柳昭黎叹气，“也不知他好利索没有。”

魏瑄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台上的碧云，又看了看柳昭黎专注望着台上的视线，内心很是疑惑。

魏瑄看着他眉无辜的模样，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骂自己小时候丑，还是在证明他对自己的情纯粹。

碧云是梨坊的伶人，年轻漂亮嗓也好，柳昭黎最听他的戏，了大价钱捧他，几乎场场都要去听，而自从碧云先前意外摔断了，至今已三个月不曾登台。

柳昭黎不喜他们拿碧云调侃，皱眉不悦：“瞎说什么呢，我和碧云是知己，明白吗？”

柳昭黎讶然：“阿瑄你多虑了，那时你我才多大？况且你当时又黑又瘦的，和人有什么关系！”

“你！”魏瑄罕见的气结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