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让老板给他找了离林熙那桌最远的地方，靠着墙了几个菜和一壶烧酒，痛快地吃喝起来。

绝就绝，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柳昭黎这样不知天地厚的草包公，早晚要吃大亏，可他看着柳昭黎冷淡的一张脸，莫名有几分不舍。

不想还是在此遇到，他拦住柳昭黎想说什么，但在对方略显轻蔑凌厉的视线下，望着那张如的脸他只嗫嚅着嘴又说不话了。

若在平时柳昭黎也不在意这个，但今日遇到林熙他本就心情不佳，忍不住呛了句：“什么大人，难不成还是戚方在里吗？”

他看着掌柜汗如雨下的模样，一甩袖，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不过又是一个死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昭黎长玉立地站在那，不耐地半眯起：“让开！”

林熙讪讪移开视线，好半天才说：“我知你的意思，你不必因着讨厌我们再另找地方，我们快结束了上就会离开。”

柳昭黎惊讶一挑眉，想今日可真是来着了，越烦什么越来什么。

掌柜忙拦住他，面难，说里面今日来了个大人，小心翼翼地让他还是换个地方坐吧。

余光中他看到林熙端着酒杯敲开了谢柄椿那扇门，脸上堆着笑走去，没过一会却苦着脸来了，发衣服上都是茶。

他心里有些难堪，明白对方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今日他设宴拉了些朋友庆祝自己仕，就没敢再找柳昭黎，怕他来了不给面地大闹一场，毕竟这事柳昭黎确实的来。

有关此人最名的一件事应该就是他曾亲手剔了左都御史的骨挂在城门上，还其名曰让大家看看御史大人的“风骨”，虽然当时的御史受戚方陷害下狱已是必死无疑，可如此残忍的手段依然令人齿寒畏惧。

在一旁看账本的掌柜一看也过来相劝，柳昭黎和掌柜是熟人不好拂了他的面，转念又一想凭什么他要因为这群人坏了心情，便冷哼一声随手指了个隔间就要去。

这些都是柳青川跟他说的，柳昭黎还记得自己当时听了之后被吓得不轻，晚上拉着飞石飞玉上床在边陪着才勉睡着。

他没见过东厂督主本人，但也听过对方大名。谢柄椿，是戚方手里最快最狠的一把刀，也是戚方一手提上来的，本来跟着戚方在司礼监当差，后来被直接派去了东厂提督，行事凶暴毒辣不在戚方之下。

两人僵持在那里，见林熙那桌有几人也要起过来，柳昭黎心中更加烦躁，简直想脆和他们打一架算了，便不动声地整理了下袖，然后把飞玉往后一推，挑衅地瞪向林熙。

话音未落，老板惊慌失措地一扯他的衣袖，要哭了似的说：“柳公慎言，里面坐着的可是东厂那位。”

柳昭黎毫不客气地笑了声，笑声清亮如玉石相击，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的真切。林熙一转就对上柳昭黎的一张笑脸，明媚如昔，却带着满满嘲讽的恶意，脸上顿时青红加，咬牙回到桌旁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