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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的,我是直男,直男喜欢女的,女的!”向越意思再明显不过,坚称自己喜欢女的,这是梁的大忌。
向越已经好久没有真正生气,梁誉宁看不到他眼里的温度,三年了都没有温度,只有恒定的痛苦,两人之间一直是自己卑劣地强迫向越,向越这么吼他,终于有了温度,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到底要什么?捆住向越?可他捆不了一辈子。玩直男?可他完全可以找个听话的付费直男。图新鲜?可他新鲜了快七年了,这不正常。希望向越听话点?可然后呢?
梁誉宁向来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小时候是大哥让着他,导致他人小脾气大,性格古怪交心朋友不过两三人,从来不跟公司里员工的小孩玩,反而是捉弄他们。大学跟专业课老师对着干,没保上研,自己考,偏偏又能考上。平常人看他第一眼都不敢靠近,他在人前一向冷脸冷话,不会友好待人,不知道亲切交友做事,更加不知道‘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偏偏这样,身边人对他很有辨识度,他的外表、出身、学习都远超普通人,在这样的光环下,放大了他的优点,不计较他的缺点,也没人给他说他的缺点,除了向越。
梁誉宁松开人,向越一时没防备,倒在床上,他兀自一笑,故作玩味儿口气,和刚刚那个阴森发话模样截然不同,“是啊,玩直男挺不错的,就是越玩越腻。”
来之前又吵架了,本来说好的他留校任教,因为老头子生病他回家里帮了一年,说好的第二年再回学校,但老头不愿意了,不去公司天天打牌,他在公司本来就站不稳,公司学校向越这里三头跑,公司的老部下当着他哥一张脸,一下了现场,又是一张脸,他当然知道是不服他。
本以为帮着家里公司,老头会待见他的性取向,可出去打牌就是为了打听适龄女性,来之前就是因为结婚的荒唐事。不参与公司也必须肩负责任,只要还是这个姓,他梁誉宁的人生就必须被安排,大哥逃不掉,他反了这么多年也没逃掉。
“那就做个好事,两散,给你祖宗留后人。”
几个小时前还在扒拉自己裤子的人突然转性,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怪异程度无异于G市下雪。人果然贱,梁誉宁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大发善心’,用词难听,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涌出感谢,“行,就这样。我想你也该腻了。”
梁誉宁冷着声音,“医药费就当你三年的报酬,我已经结账了,还算便宜。”
梁誉宁都快抓到向越眼里透出的愉悦和放松了,老头有句话说得对,养不熟的狼。以前他说分开,那些人都是哭丧着脸挽留,以前真久远,他在向越这停了七年,可真奇怪。
梁誉宁没留下的必要了,侮辱和讽刺对向越没用,拿上钱包手机,外套还在向越家里,他稳着步朝门口走去,背影潇洒自如,内心却不知怎么的,虚空的发慌,异样的情绪藏进血液流经全身,宣告给所有细胞,这情绪在他的快三十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