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边说边用浴巾拭着卡斐尔上染到的酒，拭至手腕的位置时，他顿了顿，最终轻轻地在卡斐尔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很兴有人反抗。因为我也曾幻想过，如果我只是一个Beta，我是否能有资格这样亲吻您。”

等会儿我会去收拾净的。”

他枕在一片黑暗中，闭上，很快就沉沉睡着。在沉沉浮浮的梦境中，他梦到了无数的人，所有的人都对他挥手作别，最后的最后，他梦到了自己第一次分化时的事。

梅里拦腰抱起卡斐尔想往房间走去，可卡斐尔到底是个力壮的成年男人，而梅里又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贵族小少爷，让他这力活实在是太过为难。他只能吃力地抱住卡斐尔，两打着抖地挪着走路，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才勉移步到门。

梅里傻气地张开嘴指着自己，睫不安地扑着，看起来带着稚气。可最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前将胳膊环成了一个圈，拥住了卡斐尔的膛。

卡斐尔嗅着梅里上的梅糕香气，疲惫地闭上双——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灯塔里是否有人还在为他灯。

他撑起坐起，才发现脚下沉重的铁链不知何时被卸下了，而上也穿着工优良的睡衣。

现在，他可能找到了。

“所以呀，Alpha抱不起您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只是您的小弟弟嘛。”梅里俏地眨了眨，“个好梦。”

卡斐尔将浴巾扔到梅里脸上，缩在被里不再搭理那个油嘴的家伙。

梅里将浴巾放置一边，为卡斐尔掖着被角。

……

光一一地亮起，糕的甜香气唤醒了他。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床的糕，一时分不清这是自己的信息素味还是糕的甜味。

梅里挪到了床边，他将卡斐尔放下，并了自己酸痛的小手臂。

Alpha？

他已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回忆，他只知他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在灼烧般的疼痛中，接近无意识的他只闻到了一甜腻的梅糕香气，远的声笑语都与他无关，孤独像层层卷席而来的将他淹没，几乎要摧毁了他心中最后亮着的灯塔。

梅里已经沿路离开了走廊，用脚背踹开了卧室的门。

卡斐尔将窝在梅里肩窝，声音里尽是嘲：“很难想象你是个Alpha。”

梅里脸憋的通红，可就算这样了也持着不把卡斐尔放下来：“您听说过激派推崇的那个平权运动吗？”

梅里凝视着卡斐尔的，赤的膛上遍布着暗的鞭痕，那些都是来自过去的伤害。那些陈年旧伤就像扭曲的虫缠上了他的，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的过去。

“平权运动？不过是一群未象牙塔的学生幻想来的理论。”卡斐尔哂笑，“理想主义的妄想罢了。”

“是这样没错，可是理想的光辉总是令人神往。自帝国成立以来，规则认定Beta是社会的工蚁，而omega也只是给Alpha享用的奖励。这规则制定的太久了，久到规矩都已经腐烂到了泥土里，直到今天，终于有人愿意开始质疑那已成烂泥的规则。”

“我您，绝不因为我只是个Alpha。仅仅是因为，我是您的……梅里。”

卡斐尔抬看着站在床前已经包扎好的梅里，莫名其妙地开问了一句：“你能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