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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的桌面,“我其实一开始想报艺术学院的,我老爸不愿意,非要逼我上商科,还说什么我不继承他家业的话,他这辈子心血都要没了。”
“我说我不想学,也没那个天赋,就想画画,想当漫画家,他说我不务正业,一天天只会气他,本来我的志愿前几个都是艺术类的,他硬生生逼着我改了金融,填志愿的最后一晚,我左思右想不甘心,但我从小就没有自由选择权,也没敢完全改,只是把前面的专业改成了计算机,学校没改,后几个还是金融,但我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a大录上,毕竟往年分数线这么高,我以为会滑到后面。”
宁霖苦笑了一下,干净清秀的脸上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双手也不自觉地开始互相拉扯着。
“后面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爸刚开始看邮递封面还挺高兴的,后面看到通知书内容,直接就劈头盖脸的把通知书扔我脸上,还骂我逆子,就差没动手了。
你们不知道,我老爸虽然是个企业家,但人长老壮实了,平时凶起来,我都怕他上手抡我,但我当时居然还敢呛声,我说‘事情就这样了,改不了了,我爱学什么学什么!’我爸估摸也被我吓了一跳吧,毕竟我从小在亲戚圈的评价就是乖小孩,也没跟他顶过嘴。
他后面也没管我了,也没说我什么,我以为事情过去了,结果今年暑假回去的时候,他又和我说让我去学几个证书,说什么专业不对口没关系,学证书同样的效果,我才知道他一直没放弃,只是开始迂回战术了。”
听到这话,宿舍剩下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老一辈的观念常常固执又不可更改,他们坚定的认为自己多活了几十年,人生阅历也比小辈多,总是自作主张的认为什么是最好的,然后让小辈们听就是了,如果你发出不赞同的声韵,他们会说你们年轻,意气用事,还会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他们与同龄人大声讨论小辈的未来,却从来听不到交谈声下小辈的声音。
“然后你就去学了?”林不扈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突然想起,之前宁霖有随手在平板和电脑摸鱼的习惯,他偶尔看到过,画得很漂亮又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原来这不单单是他的兴趣,还是他曾经真的想实现的愿望。
怪不得他刚入学计算机基础一点也没有,也完全不了解什么编码,宿舍其他几个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薛扬甚至自己自学编过一个游戏,只有宁霖,很少参与到他们对计算机侃侃而谈的对话中,问他的为什么选了计算机的时候,他也只是说自己乱填的,他原本很疑惑宁霖看起来并不像对自己未来轻率的人,结果这根本不是他选择的未来,只是他反抗道路上一条慌不择已的歧道。
“对啊,我能怎么办呢,我对计算机一窍不通又不感兴趣,总不能真毕业后干这行吧……”这话充满了无可选择的无奈,宁霖自己没觉得多难受,听到的人却心里一紧,这话也没说错,宁霖专业课成绩经常在挂科擦边线,混毕业证还行,真的以后去这个行业,的确不现实,但一想到宁霖的浪费的四年,在未来可能依旧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大家都感到有些难受。
在这种压抑绝望的氛围下,宁霖甚至笑了笑,开玩笑安慰说:“而且我也的确不想当秃头程序员,当个董事长也还不错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辟炽听着宁霖的话,眼睛里有些莹光,他走到宁霖椅子后面,用手像是捏面团一样狠狠抓揉了下宁霖松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