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丽亚叹着：“嗨呀！我又长大一岁。”

吉姆老：“你丈夫的生日。”

胖老爷趴在窗台小心翼翼的提示着：“船长，你右耳听不见声音。”

“你的孙要你帮个忙！他说他忘了你的联络方式！只找到我的电话号码...”

吉姆老撇撇嘴，又是一痰吐去：“咋咋呼呼的，一都沉不下心气，开什么玩笑？整个英国都要不好了？”

“为什么没声音？”

“罗伯特！小

吉姆老艰难的转过，就把所有的埋怨，所有的不满，所有的苦与痛都忘记——

吉姆老接走手机，照着孙的通讯记录拨回去。

只有胖老爷嘟着嘴一个劲的念叨着：“我只觉自己要跟着这栋楼一起发霉——它像石砌来的大墓园，咱们的在棺材里慢慢烂掉，要完全死掉才会下葬。”

格洛丽亚的脑袋像是通了电源，变得严肃起来：“说正经的，你这个孙啊！与我讲事态严重，如果这个事情办不成，整个英国都要不好了！”

那老人斑的遮瑕，瘪嘴上的玫瑰膏，还有萎缩的苹果肌与下垂的袋依然挡不住情如火的笑意。

“喂？！”

“嘿嘿嘿嘿嘿诶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小辣椒！”

吉姆老耐着心，一次次与辣妹解释：“是我的孙！他说什么？”

格洛丽亚老举起手机，忧心忡忡的说：“不如你自己问他？”

格洛丽亚：“我有丈夫吗？”

她从兜里掏老年大屏手机，想了半天都想不起密码。

“哦哦哦！”格洛丽亚老输对密码，就立刻把通讯记录亮来，与吉姆老解释着：“有个罗伯特·唐宁给我打电话。”

在吉姆老里，格洛丽亚小妹妹永远都是小妹妹。

哪怕她——

大的生信息素让这位暮年老找回了神智。

吉姆老：“511119！我记得都比你清楚！”

看吉姆老的假在窝中动，像是灵巧的扫描仪摄像在捕捉猎，对准焦距，最终与真保持一个视向。

胖老爷当时就捂住脸，没去看。

笑。

吉姆老跟着吆喝：“没错！来到了甜如的十七岁！”

格洛丽亚翻了个白：“那可太便宜他了，国王才有这礼遇。”

格洛丽亚：“谁的生日？”

格洛丽亚老迷迷糊糊的问：“这是你外甥？还是你表弟？是你儿？还是女儿？”

——仿佛只要船长在，她就依然年轻。

“别这么说！施坦因！别这么说！”吉姆老用力挥着双手，就像是利浦红军的杰拉德队长在为队员加油鼓劲，“我相信老天爷的安排！它不想收走咱们的烂命，就一定还有故事等着咱们去写！”

格洛丽亚老挠着，开始思考，睛看着机灵，可是说不一个字来，最后如实讲：“忘了。”

她现在老年痴呆，单单用掂住那颗圆的人工球，脸上恐怖又痴呆的笑容，发阵阵骇人的笑声，灵活的搅着假球，扭曲张狂的表情实在吓人。

找完了乐，吉姆老开始说正事。

吉姆老又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吉姆老立刻骂：“现在这些电设备真是越越落后！越越麻烦！以前我门订个糕，只要带着钱过去就行，现在还得扫二维码，绑份证和驾驶证——买个糕最后又问我要不要办信用卡。电话也是个鸟样，听筒那么小，字小图片也小。设计师应该拉去敦塔砍脑袋！”

吉姆随手拿走自己的宝贝招，接着抱住格洛丽亚小的脸颊一吻。

“喂？！”

“哦！哦哦哦...”格洛丽亚老颤颤巍巍的从包包里找镜，与吉姆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船长，今天是几号？”

吉姆老皱眉大笑：“那他可真孝顺。”

吉姆老是千般万般呵护，将内心的火山都熄灭，反复格洛丽亚的发，像是在康复。

“小辣椒！”吉姆挑眉，在湛蓝的老军服上净球上的，“啵”的一下回球，“我也不记得是几号了！你就当你的生日来过吧！”

吉姆老听见孙的名字，立刻打起神，睛都快冒光了。

——她现在...

格洛丽亚的睛也越来越亮——

——光在顷刻间遍洒大地，从云朵中投下的圣光照在这红发辣妹上是如梦似幻。

“喂喂喂？”

格洛丽亚老突然想起一件事。

格洛丽亚：“忘了。”

吉姆老贴心提示：“是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