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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乌木气息。像是汲取最后的动力,组建起所剩无多的勇气——
“路欲,你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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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能动作的右手用枪托一撑地面,又回到和路欲对视的姿势。
也许这次自己好像真的把同桌吓坏了。路欲一向成熟,可此时他血色染面,惊惧崩溃中不住落泪的模样……他到底还是个少年啊。
林野忍不住凑近,用舌尖舔去他唇角的血迹,终是用动作一点点安抚着受惊的爱人,可同时又说着最绝情的话,
“我放你走。一个小时后…我通知了李巍来接你。你可以报警…怎么样都随你。但以后不准找我,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路欲还未开口,在林野举枪那刻他像是有了创伤后遗症,彻底失声的同时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林野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轻声道,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如果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立刻朝这儿开枪。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不,林野……”
既然决定了要将赌局做大,要将路欲所有的希望尽数堵死,林野也不介意再给他最后一击。
又是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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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四枪打在腰上时,林野是当真疼得两眼发黑。饶是如此,他还是执拗地望向路欲破碎般再无光亮的眼眸,竭力道,
“我说了…我做得出来。他妈记住了…别让我,看见你。”
话落那刻,林野没再给路欲任何机会,一垂眸甚至连目光都没再给他。
四枪已经临近林野预估的极限,他不能再耽误了。
随着指尖扣上保险栓,性器抽离小穴一股股汁液堵不住地款款而下,又顺着臀缝淌入腿根处的血色。
林野强撑着为路欲拉上裤腰,随即只用一只腿,咬牙间几乎全凭意志力站起身。
兴许是身体本就不济,从前中过七八枪都能侥幸一活。如今明明都找着最安全的位置,不过四枪就让林野觉得随时可能断气。
无奈下他只能潦草拽上自己裤腰,价值千万的手枪就这么被扔落在路欲身侧,就像将他们所有的爱恋也一同扔弃在硝烟中。
“林野…小狗,别走…别走。”
钢筋都路欲发狂的挣动下发出些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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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右手捂上侧腰的枪口,转身间任由身后路欲几乎失神的轻唤。
这几步真的太长了,度秒如年。不止是用了他所有的勇气,如果生命可以燃烧,林野觉得自己早已是一滩灰烬。
身后的路欲不说话了,但林野知道他在看自己。那目光太烫,透着最无望的挽留,如同射向心脏的“子弹”将他进一步洞穿……
打得满目疮痍,连渣都不剩。
林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地下室的,他只隐约看见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江锐。
身体在跌落那刻又骤然一轻,右臂被一把架了起来,怒吼声响在耳边,
“几枪,你他妈朝自己打了几枪?!”
“…四。”
江锐好像又说了什么,但林野听不清了。
如果说枪伤疼得剥夺了呼吸,那心脏才是真的剧痛到掠夺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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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只是又一场豪赌。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扼杀路欲的希望。
只要不给路欲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用最可怖的画面将他刺激得崩溃绝望,永远别来找自己,找不到自己……那么结局要么是自己拖着病体先一步走向死亡,要么,是路欲在绝望中自我抹杀。
其实赌的不过是他们谁会用死亡的方式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