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蹙眉，控制着因疼痛抖动的声线，低声道，

“他妈吵死了。”

不想只是一句自言自语，却当真引来了回应，

“你是否选择关闭好感提示音？”

还是那个熟悉的机械男声。林野根本没有犹豫，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刺眼的光亮，身体的疼痛和无数噪音...

“关。”

“好的。关闭前进行说明，好感满分为五分。在万人迷Buff的加持下，好感度会更容易获取。分数越高，被杀死的可能性就越小...”

林野受不住了，他现在精神状态太差。心脏的疼痛本就是炼狱，如今身处的地方更是同酷刑无异，

“关掉啊！”

“已关闭。”

随着机械音话落，脑海中挥之不去炸锅般的声音总算落了清净。同时对他的介绍正好落在最后两句，

“...他将是一个绝佳的武力值，同时若成交后对竞品有相关生理需求，我方也提供切除腺体等服务。现在我们将关掉聚光灯，展示竞品在自然光线下的样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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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射得林野太阳穴突突跳的刺眼光亮总算关闭。双眼在强光后是一时的失焦和模糊，激得眼角不自觉带上了星点的生理性水滴。

由脚踝传遍四肢百骸的疼痛也在逐渐减轻，林野忍着喘息，拼尽全力睁开双眼，试图在万千人群中搜寻他的路欲。

奈何，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乎铺满大厅四周的巨大光屏，前后左右各四块。

林野在其中看到了那个银发的男生，赤裸的上半身遍布伤痕，黑色的铁链将一切显得愈发暴虐，就连身体都在不自觉地轻微抽搐，其中故意引起的施虐欲简直呼之欲出。同时，林野在屏幕上那双灰色瞳眸中看到了熟悉的怒意和绝望...

那是自己。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台下人的交谈吸气声像扰人的蚊子一样萦绕在林野耳边。他不明白Alpha是什么，也听不懂切除腺体的意思...但那些人眼中的欲望林野太熟悉了。

可如今，他们那粘稠如恶心黏液的欲望不是对金钱或权力，而是对自己。

“好了，如无疑问，我们将开始竞拍。”麦克风男声继续主持着这场盛大拍卖的进行，“起拍价是...”

话未说完，大厅尽头紧闭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门外映射而入的光亮影响了光屏上林野的画面，惹得众人回头带起嘈杂埋怨，却在目光触及到逆光下男人模糊的身影时又堪堪止住，化作一片静默。

整个国家，只有一人能穿这个样式的坎肩和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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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滔滔不绝冰冷无情的麦克风男声也戛然而止，随即声线第一次带了起伏，

“路大人。”

话落那刻，林野陡然眯了眼。路大人？

他强撑起身子，带起铁链一阵叮铃作响，成了偌大厅堂中格格不入的声音。

林野的位置看不清人。他只看到逆光下男人好似点了下头，随即脚步声响起，化作大厅中除铁链外唯一的动态。

沉沉男声响起，在这个被特殊处理过的大厅中哪怕低沉，却格外清晰。听着随意得甚至有些轻佻，

“我就来看看这压轴的竞品长什么样，各位继续。”

哪怕语气不同，但林野在听到声音那刻，还是忍不住攥紧了面前的铁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