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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的事。(2/2)

闻江想起来当年在祠堂里就觉得可笑:“他丢了封地,在祖宗面前就成了不肖孙。可要是罚我骂我,我就能替他成了不肖孙,他和闻朔照样能父慈孝,也无愧于先祖了。”

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闻江提醒他,“我母亲还在晋南——这些年再怎么苦,她也半儿不肯怨我父亲的,更不肯离开南安王府来京中住。母亲不来,我自然是不肯来的。”

黎瑾瑜恨得几呕血,可又觉得自己这会儿连提起这恨意都像在推脱自己的过失,生生忍了:“到底都是我不好……”

自己留在晋南。

黎瑾瑜一时竟说不话来,静了半晌,徒然叹气:“到底是怪我。”

他那时已经初通人事,也知晓自己略异常人,懵懵懂懂地已经觉了自己的心意,又哄着闻江和自己互相换了生辰八字,心里扑通扑通地:“你……你等我几年,我回京念书,科考仕,等我安置妥当了,我……我来接你。”

……申冤无门。

闻江平日里万事都要挑了黎瑾瑜的错来刁难,真到了这会儿反倒摇,“本来就不你的事,我……我从前是迁怒过你,可我要是真怪到你上,同我父亲还有什么分别?”

于是就只好闻江来担。

先皇有意削藩,黎知府回京不久,就摸准了圣意,一本奏折递御书房,雷霆旨意八百里加急问责南安王府,前后竟不到十日。

“……没有什么。”

“不你的事。”

“我父亲未必不知是闻朔的,可闻朔的母亲是他结发妻,又是晋南里数一数二的人家,难还能撕破脸吗。”

倘若早些将人接来京中,哪怕冒些险呢?

那时的黎瑾瑜面还薄得很,旁的话再说不来一儿,翻来覆去只是:“你等我,等我几年……你一定记得等我……我一定来接你。”

闻江那时本没听明白他话里黏黏糊糊的情意,嘴得很:“我等你什么,我才不等你。你走了最好,你走了夫就只喜我一个,每日只夸我。”

他并不放心自己走之后闻江一个人在学堂,连夫带这两年里结的几个好友都细细托付了一遍,生怕闻江再受磋磨。闻江也确实因此又过了几月舒坦日

倘若早些派人探查呢?

于是受尽排挤的庶竟能领欺辱旁人,于是夫竟成了合谋,于是学堂里少有的几家寒门弟竟都成了罪魁祸首。

闻朔毕竟是嫡长,南安王妃母家也不曾败落,天大的祸事也不到他来担。

黎瑾瑜一时心神激,回过神来改,“我是说,就算你依旧在南安王府里,我难还没有法替你洗清冤屈么?平白叫你受了这些年的苦。”

闻江立时就要恼:“你说什么?”

——可骤雨一朝落,大厦瞬息倾。

这件事闻江却比他看得透彻许多:“洗清什么冤屈,我父亲心里最是清楚怎么一回事,可他的火气还要找地方发。况且人人都说我惹了祸事,他越听越心安,越听越觉得罚了我和母亲是应当的,自然厌弃了我们才是顺理成章。不然岂不是打了他自己的脸么?”

闻江讽刺,“至于我,一个庶而已。别人都说是我的,那自然就是我的了……他没了一半的封地,这气也得有个发的地方,不如叫我一并受了,他才更心安理得。”

“你早接我,我也不肯来啊。”

这些年他科举仕,后又领兵,也是几番起落。朝中派系林立,形势诡谲;边关常有外敌侵犯,难民离。他又与父亲政见不合,恨先皇昏聩偏听,这些年耗竭心力,才算换来一派河清海晏,自己也终于算是有了将人妥帖护好的余力——可这些年闻江却连衣都在苦苦维持。

黎瑾瑜怔怔:“威,利诱——难还没有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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