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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罢,收好了。(2/2)

那时还是先帝在位,病榻缠绵,最喜这等能往上天吉兆上扯的珍稀玩意儿。摄政王一向简在帝心,众臣原以为他要以将墨狐献予先帝,这才以涉险。不成想最后只中规中矩献了只猎来的麋鹿,风全叫翰林院的方学士抢了去,竟一跃就平步青云了。

闻江倒是习惯了,还往侧边坐了坐,给黎瑾瑜让了一位置,任由他在一旁殷勤布菜。

旁那枝桃开得正艳,粉朝。闻江就折下来,还要解释两句:“我把上面的红绸解了,光留着在那不好看——给你罢,收好了。”

黎瑾瑜自来酒量不算好,但闻江正在兴上,他自然不会驳了面,也跟着喝了不少,脸上透了一微醺的红。

大约是贵气养人,这位晋南来的永安郡王几月前赴宴时分明还总是拘谨局促,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小门小的,现如今竟也沾了通的贵气,一举一动慵懒如常。

闻江倒是来者不拒,相熟的还要跟黎瑾瑜介绍一番,拉着人一块儿推杯换盏。

看着人家自己不忌讳,席间众人也只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再怎么觉着新奇也只敢偷偷打量。

闻江故意把手从黎瑾瑜的衣领去,扯着束链把玩了几下,还要压着声音训斥被自己拽疼了小声气的人:“气,哪儿就这么疼了?”

众人这才默契地把避开的视线重新转回来,目送,没有对黏在人上的摄政王表现一丝一毫的怪异。

闻江却仍旧尴尬得很,可醉了的人不讲理,他推了半天也没把人从自己上推开,只好无奈地带着黎瑾瑜往远走了

闻江无奈,不动声地把人摁住:“……王爷醉了,我带他去走一走,醒醒酒。”

——大广众的,蹭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又把红绸的另一端递到闻江手里,格外满足地笑:“被清牵住了……”

黎瑾瑜还记得自己正“醉着”,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温顺:“好……”

也不知平日里都是怎么金尊玉贵养着的,白狐大氅千金难求,可算上这回,他们都在这位永安郡王上见着三样式的了——今儿披的这件领一圈黑绒如墨,尾带白尖,分明是去年狝时摄政王亲林猎来的墨狐。

黎瑾瑜忍笑闭了嘴。

方才吃酒时,黎瑾瑜稍有动作,就会有极隐蔽的金铃声响起,也不知有没有人听了起疑。毕竟这些世家公个个纨绔,想必房中也见识过不少风月手段,只是不知敢不敢在心里把清风朗月的摄政王往那猜想。

这还是闻江亲手束的。虽不至于不过来气,可呼间明显有几分桎梏。没得他的话,黎瑾瑜还特意放任了没松开,闻江却仍旧从从容容地找到了话茬:“这东西怎么还能来叫人看?王爷,您也太不知羞耻了。”

本该是心照不宣的意图被一句话破,闻江蓦地脸红,又没法跟喝醉了的人计较,只能偏过掩饰地咳了两声:“别说。”

什么……什么跟什么,哪儿就牵住了。

闻江自己都说不好是担心叫人猜着了,还是特意想叫人猜到一端倪——黎瑾瑜颈间的金链束得,在领若隐若现着一,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他话这样说着,却仍不许黎瑾瑜把束链稍松半分,还特意从树枝上解下来一条红绸,绑在了原先系过衣带的环扣上,有理有据的:“这红绸着金链好看,也是个好意,往后就不必解了。”

黎瑾瑜纵是真的有三分醉意也生生疼醒了,真正会了一把什么叫“忍气吞声”——周围一圈儿明明一个人都没有,闻江非要说有人听着动静会过来查看,自己玩得起劲,却连一丁声音都不准黎瑾瑜发,好整以暇地欣赏这人辛苦忍耐的模样。

宴本就是替人结缘的,自然留足了私下谈情的地方,挂着轻薄透光的幔帐,两人站在其中,些不逾礼的细碎动作自然不会叫旁人看了去。

墨狐虽不算什么价值连城的世间罕,可到底是先帝都没能受用的东西,如今永安郡王竟能让这位割相赠……众人心中都有计较,早有殷勤的凑上去敬酒讨光。

他们都是见识过当年黎瑾瑜是如何杀伐夺权的,哪怕这会儿只是温温和和地坐在那,都叫人看了心生惧怕。偏偏闻江从未京,一来竟跟这位摄政王对了路,整日厮混,如今不仅坐在一块儿,就连叫摄政王伺候着都受得理所当然,举止间倒比席上众人更自在舒坦些了。

闻江还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人醉了的——黎瑾瑜醉了倒也不吵不闹,还能笑地给自己布菜,就是神已经迷离得不知飘到哪儿去了,反应也慢不少。闻江拿手在他前晃,他得过了两三息才终于看见似的凑上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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