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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罢了,我全都招啊。”过了很久以后,路明非低垂着头,轻声说。但冰窖太安静了,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幽灵在吟诵,“关键啥也不问就来搞我这合理吗?黑手党的手段这么原始吗?”
“没有。”恺撒沉吟道,“黑手党的刑讯方法一般是水泥鞋沉海、冰锥谋杀和‘死亡之吻’——最后一个是给将死之人的预告,还是很有暴力美学的。”
“谢谢你啊老大,虽然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但我也不确定我们下一步会不会搞点辣椒水什么的……”恺撒看着路明非头顶的发旋,又撇开了视线,“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昆古尼尔被拔出之后——”
现场记录板上钉钉,但这几天任何手段都没有让路明非再露出那个形态。
“我不知道啊……老大你看我像是失控的样子吗?”路明非重新抬起头,还是小衰仔愁云惨淡的模样,“对了,学生会咋办啊,我这主席还没上岗呢就该换届了……”
恺撒顿了顿,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片刻后,他说:“卡塞尔都成旧址了。”
“哦。”路明非低下头去,又不说话了。
最后一针破坏基因链的药剂被注射入体内,恺撒看见路明非的面容瞬间狰狞,呼吸逐渐急促。“暴怒”插着的地方再次渗出血来,但他还是没有昏过去,就像一个不会死的怪物。
他们长久地相对沉默,最后路明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老大,你可是全村最后的希望了啊。”
而恺撒说:“今天的评估就到这里。”
恺撒·加图索,叛逆的雄狮,那时候他还年少轻狂,天真到敢与校董会叫板。
他与纷乱的势力斡旋,刻意放缓了阈值测试的进度,降低了药剂的注射量,把每日的电击、鞭打和驯化控制在一个不令人起疑的程度。一边在报告中编上五花八门的理由,一边慢慢地往校董会里安插自己的人手。
直到有天,又一次例行会议散场后,安德鲁拦住了他:“之前你的小动作……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恺撒回报以无懈可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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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发现了一种更好的方法。”安德鲁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假笑道,“能够让S-0717接近血统阈值。”
恺撒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据说混血种进化的历史里充满了囚笼、血腥、哀嚎和性暴力。
再次见到路明非的时候没有七宗罪钉着他了。他被人从墙上放下来,腿根有鲜血混杂着白色的浊液在往下流。他一点点努力地爬到铁笼边缘,隔着栏杆拉住恺撒的裤角,那只手像是从泥沼里伸出来。
路明非抬起头来,嘶哑道:“老大,求你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那是第一次,恺撒看见路明非露出一个难过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的右眼隐约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本圆形的瞳孔在缓慢地收缩又扩张。
路明非在哀求。他不稳定了,这个人形的怪物……被校董们突破了阈值。
那句话从此成为了恺撒的梦魇,他落荒而逃。
骄傲的狮子向校董会低下了头。弗罗斯特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越过相对的指尖落在恺撒身上,说,向我们证明你有驾驭这件武器的能力。
恺撒说:“给我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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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安珀馆建成了一个调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