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但落闻惜完好的那只耳朵里，还贴着脊骨往上窜，叫闻惜骨悚然。

“你最好今天别让我冒火。”程宜知生地砸下一句。

他早就该明白的。

他甚至还有了心思给闻惜递过去一瓶，在闻惜受若惊接过，径直喝下去好半瓶的时候替闻惜整理裙上的褶皱。

闻惜踉踉跄跄栽车里：“不……”

程宜知低低夹着气音发笑，鼻息落到闻惜的后颈，连绵到脊背。

闻惜愣愣地坐着，一秒、两秒……他不知自己到底在哪个时候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

他耳尖的浅红还没来得及消下去，像烧起来的夕云，睛却满是慌的雾，就像一只很可的小猫，没等来该有的抚摸亲昵，就被人拎起后颈要丢河里去。

无论他再怎样说服自己，“程宜知没有那么坏”、“程宜知对他好”，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程宜知是个疯。

他的尊严早就在程宜知面前不翼而飞，可再没尊严，他也接受不了这样毫无下限的事。

说话间，司机关好门启动了车辆，尽车内的空间足够大，但后座的动静肯定能传到前面，司机却充耳不闻，比闻惜更像一个聋。

也不知这么细的腰会不会被他形状来？骑乘应该比较难吧，不过会得比较，闻惜那个那么小，希望能好好把他吃去。

程宜知转过去，看见闻惜浑然无措的脸。

就像在复刻那半瓶的去向。

他怎么会不知程宜知脾气不好呢？

程宜知迫自己拧开视线，“你还真是好能哭。”

程宜知说：“我猜到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刚才你喝的那瓶里掺了药。”

闻惜的腰很细，等下如果抱起来，让闻惜坐在他上，他应该可以很轻松地就住闻惜。

白我脾气不好这件事啊？”

他连程宜知不喜他违逆，连重复自己的话也不喜都知。

闻惜带着一微弱的哭腔：“我、不想让别人看到……程哥……”

程宜知闭上睛，再睁开时手不知拍了一下哪里，车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便缓缓拉起一层帘。有了这样的遮挡，就算通过后视镜，司机也不能再观察到后座的情况。

“求你了……”闻惜听见自己哆嗦着，说这样的话。

可是闻惜怎么都没想到程宜知会让他当着司机的面换裙，哪怕是在女装店试衣也不及这样一半让他羞愤，至少试衣间是一个隐秘的、封闭的空间。

由于是坐着穿的裙，闻惜的裙穿得并不是很好，后背上的拉链还剩一截没拉上，程宜知叫闻惜稍微侧过去，亲手帮他拉上背后的拉链。

今晚不是聚会吗？程宜知在说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闻惜顺。否则天大的好戏也不可能让他跟闻惜产生行为，程宜知首先于“他能接受这张脸被他”的心态，其次才会接近闻惜。

想到这儿，程宜知突然就平衡了。

他低在闻惜的背上落了个吻，轻轻靠在闻惜上，竟有几分危险的亲密：“今晚想把你了。”

指尖碰到白皙的肤，程宜知察觉到闻惜僵了一下。

那手指终究到了腰腹，到了暧昧的地方。

“嗯，本来不准备提前跟你说的，现在给你打个预告吧，也算对你很好了，你只给我看也是对的。”

闻惜怎么他妈的这么能哭，偏偏这张脸还很对他味——用了几天药，闻惜脸上的青紫已经彻底消了下去，又因为最近不再有人来欺凌他，这张脸上呈现以前从未有过的神采，把本就不赖的五官变得更加端正漂亮。

下一句话跟着传来，叫闻惜顷刻间血倒。

恶心、变态、神病。

不然他就把闻惜扒光了扔到走廊上去，反正他今天要的和这件事也差不多。

他也一下就不再为闻惜生气，反而生几分怜悯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程宜知都觉得惶恐了。

程宜知的角又勾起一丝说不清的笑，饶有兴致地观察起闻惜换衣服。

这沉默令闻惜更加惊慌，连司机都没有反应，难他等下真的会这样的事吗？

他用指压闻惜的嘴，到下，贴着脖颈到锁骨中心，又到，再至胃腑。

程宜知了嘴，贴在闻惜的耳朵边，笑着问：“味还不错吧？”

闻惜最好要耐一、好一、再听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