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闻惜认为自己这一辈就要这么草草结束时，突然有一耳熟的声音响起来：

因此他张开嘴，只茫然地“啊”了一声。

“吗”字还没开，程宜知就转过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倒在地上的人换成了司乐，司乐砸得冒金星、鼻血直，帘模糊地映举着椅第二次向自己砸来的闻惜，当即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声嘶力竭地喊：“拦住他！拦住他啊！！！”

闻惜抬起，脸上还带着上节课的淤青，他却很平静地问：“你又不是聋，也没听见吗？”

意识到这一，司乐更加怒不可遏，顾不上左臂的剧痛，冲过去就对闻惜招呼起来：“狗杂，我打死你，贱命一条还敢还手！婊妈生的野——”

闻惜已经懒得再用手护住。

“嗯，还活着。”程宜知站起来，“骨折没？”

司乐说得对，他不想活了，他都想好了，只要司乐他们这回没打死他，他就从教学楼下去，在那之前他要砸断司乐的骨，或者砸扁司乐的——

闻惜痛哼一声，连人带椅摔倒下去，却没有再像下午一样一倒不起。

程宜知两步走来，扫了地上的闻惜一：“手松开。”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倒不是神志清不清醒，而是一个存了死志的人突然被捞回来，总归有些迷茫。

那男生立刻撒开了手，尴尬地搓了搓。

会什么——

其他人总算反应过来，向继续动手的闻惜猛扑过去，闻惜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就被摁在了地上，随后便是没有节制的拳打脚踢。

程宜知这才揪着闻惜的衣领，像提留兔一样把他拉起来，让他靠在桌，一边问：“乐哥是谁？”

“程程程、程哥……”被撞破霸凌现场，一个蹲在地上揪闻惜发的男生慌了神，装镇定，“没什么，教训人呢，他给我们乐哥打了。”

也幸好闻惜没有骨折，要不然说不准还得死在程宜知手上。

“你们在什么？”

——尖叫。

由城七中的厕所修得非常豪华，连瓷砖都是金黄的，但这样的金碧辉煌中，闻惜被他们泼过、扇过耳光、趴在地上被鞋碾过手。

随着椅和接的闷响，闻惜从来没觉得这么畅快过。

教室里有监控，一般情况下司乐是不会在教室里直接打他的，所以司乐通常会让人把他拖到厕所去。

“哦。”程宜知答了声，顺手抄起手边不知谁桌上的保温杯，“”的一声砸在司乐上，鲜血顿时冒了来。

人群纷纷朝后看去。

司乐踉跄着过来，哈腰地说：“啊、啊，我，是我，程哥……我是司明建的儿，建飞业的，以前还跟您家合作过呢……”

司乐明显被程宜知整懵了，不解地问：“程哥，你这是什么，你认识他……”

“现在我砸的了，还有问题吗？”

也许是的秘密被程宜知发现，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稻草，闻惜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完全没有任何望了。

司乐咽了一唾沫，其实他还没解气呢，但又不敢和程宜知对着。

他觉得就这样被打死也好的，死在学校里，学校肯定要给孤儿院赔钱，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一起把司乐也死，这样他哪怕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那群围绕在司乐边的人全都爆发了尖叫声。

司乐便小心地说：“那个，他用椅把我砸了呢，这人肯定要给他个教训，对不对？”

你妈，都去死吧，不就是骂人吗？他也会骂啊，说他是狗，没错，再温顺的狗发起疯来也会咬人，他临死之前也要把司乐拉下地狱垫背。

程宜知在学校里也是混世王一个，这霸凌的事他应该能理解吧？应该不会告发他们，或者对他们什么吧？

“业老板的儿啊？”程宜知漫不经心，又拍了拍闻惜的脸，“还清醒吗？我要再晚来两分钟，你不是得死这儿了。”

但后面这个问句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接着他就对后面招了招手，叫跟着他一块儿来的两个人把闻惜抬走。

就算是从前一直执念的要读完中，这时他竟也觉得无所谓了。

“你他妈！”司乐被他气得睛充血，当即从桌上下来，狠狠踹了闻惜一脚，“不想活了吧狗东西？你妈的，你也敢骂我？”

程宜知带着两个人站在后门门，讶异地望着他们，随即他似乎是透过人群的隙看见了闻惜，眉皱起来，表情也冷了很多。

他忍着痛爬起来，随后，抄起那张椅用尽全力气朝司乐砸过去！

闻惜以为自己幻觉了。

倒是司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司乐也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想还好他拿手挡得快，否则那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他上，他可能真要代在学校里。

“不能放过我吗？”闻惜很轻很轻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