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五定了定神，不死心问：“影一统领怎么说？”

“当年你若不让，那个位置就是你的。如今怎会落到退两难的地步。”

“王爷，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喜上一个人。”

温青扑哧一声笑声，然后看陆长泽神，竟不似玩笑，“你不是开玩笑？”

“我烦。”陆长泽厌烦权力之争，厌烦明争暗斗，厌烦钻营权势，更厌烦皇家人在其中的不由己。他的兵权是一从军中夺过来的，也只是为了活下来。他从小就有那么一皇家人不该有的善念和悲悯，上一世本以为着他的弟弟不会那么快就下死手。可惜，他错了。

还好，影五心里松了一气，统领到底是没有把话说死，那他还有一线机会，在完成这个可笑的扮小倌任务后还能继续影卫。但是这个机会到底该如何抓住呢？影五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这段时间，主受过一次伤。他本想着提前告知影一，避免这次意外。现在自难保，影五决定把这件事利用起来。他绝不会让主受伤，但救主有功，应该，或许，大概能有机会回影卫吧。影五心中不安，却也只能等待。

温青立在陆长泽后，执白落于棋盘上，“不如虚晃一枪，舍弃半边，来换得另一半的生机。”

一想到影五，陆长泽更疼了，他实在没有喜一个人的经验，一直都是各人往他上贴。他看了一温青，突然问：“温青，你和你家夫人情很好？”

陆长泽盯着面前的残局，白已经被黑围困得七零八落，则要孤注一掷，退则是后患无穷。无论退，都是两难的局面。就跟他现在一样，退居一方却手握兵权，不论退，谨慎猜疑的皇帝都容不下他。上辈他退了，退得小心谨慎，却不料……

这倒是个极为诱惑的路。陆长泽想到影五，他的影替，他想脱，替几乎必死无疑。若是上辈的此刻知晓了皇帝的计划，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这一条路。权力于他而言，远没有活得自在重要。但是，如今让影五去死，他怎么舍得。回府后他重新要了一个影替影十六，算是最后不得已的退路。

“他也喜我，我们厮混了些日。”

明白过来，影十一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因为侍寝，他已经不再被影卫们认可，任务消息这些自然也不该知。难怪这些天他扮作青烟的时候，不光影七不理他，除了影十一，跟其他值班影卫打招呼都没人理。

陆长泽顿时有些不悦，“当然不是，我不能喜上个人吗？”

温青是温侯爷的小儿，从小跟陆长泽一起长大，当年新帝登基，他跟着陆长泽一同退到西南，了滇城城主，统领西南诸城。他是瑞王的人，这些年的经营加上陆长泽手里的军权，说整片西南地都在瑞王手中也不过分。

陆长泽叹了气，“退两难。”

“倒也不是，”温青斟酌，“就是有吓人。然后呢？”难得有机会听到好友的八卦，温青顿时也兴趣起来。

“尚有一线生机，退却是死路一条。”温青劝，他看陆长泽的犹豫，叹气，又加一句，“除非你当真舍得，抛弃一切，金蝉脱壳。”

“影五，对不住。”影十一跟他关系最好，此时也有些难过。

温青，但却想不起来王府里近日有这么个跟王爷厮混的人，总不能是侍姬吧，

温青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思绪杂，影五摇了摇，决定不去想那么多。他掏一瓶药，还是先给主治病吧。

“金蝉脱壳。”陆长泽沉片刻，“温青，我实在不愿走到这一步。”

“他说，等你不青烟了再说。”

“没事，又不怪你。”影五心中有些恍然，上一世了一辈影卫，以影卫的份死去，现在如果不能影卫，他还能保护主吗。

温青算是陆长泽少有几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两人说话时四周没有旁人，连影卫都退到外围。于是温青说话就愈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