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发生过昨夜的事。

都是因为昨夜。

他沉默地与祁棠喂粥。原本祁棠打算自己来，但他态度，说不想打扫完客厅还要清理床。祁棠靠在床，张吞再咽下，两人各怀心事，重复机械动作。过一会儿，他吞咽速度减缓，祁静察觉，抬见他脸上冒着冷汗，好看的眉又拧，被后面一只手连胃区域。

5知疼着：关心人痛冷。形容对人十分关心护，贴微。多用于夫妻或亲属之间。

他心伤痛，很少很少弱，所以请允许言记老大像闹脾气的细仔一样躲唯一可以依赖的柔中，捂住隐隐作痛上腹，到无人之境慢慢修补自己。

一个人原谅另一个人，总有原因。

“你不想问我什么？”

祁静没有想到会得到这宽容，“理由呢？”

呆望许久，祁静还是将他推醒。

祁静拿过今日的《星岛日报》：金风暴持续袭击全港，房价暴跌近50％；德福园命案?疑多多，警方全力侦破；某知名导演被人殴打院，疑似得罪电影公司背后大佬……

只要他不提，祁静也不提，坏掉的东西可以换新，可以痊愈，记忆也可以重新书写，一切都可以被覆盖重生。

山雨来风满楼。整座城市角角落落，似乎都在发生不幸事件。

祁棠呼平复痛楚，而后轻轻摇。

“你怎样想都可以。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

对方双惺忪，祁静冷静地错开视线，“先吃东西，然后吃药。”

祁静将碗放下，侧坐得更近，手隔着睡衣碰到祁棠，他下意识向后退缩一下。

何以连最普通的接犹自相惊扰？

“我要休息了。”

那时候祁棠的样，和现在极为相似。

祁棠明白他所指：“昨天是特殊时间，你心情不好又喝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很低声，但冷静克制，好似谈论的不是自己切肤之痛。

况且对他来说，得到一个“恨”的解释远比听到其他要来得轻松。

但祁棠乏力了，他推开祁静的手。

手掌下官揪成冷的一团，和烧温不相称的凉意。他慢慢搓，替他开胃里积。祁棠虽默许他的举动，但始终与他隔着一线，不肯彻底将后背松懈下来。

他知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祁静不知他从昨天到刚才都冇过饭，空腹太久，白粥也成为消化系统负担。

第二天他在课堂上心不在焉，放学回家，又立刻跑到祁棠卧室，基于某重大责任，决地守在床边。

他手下力加重，祁棠闷哼一声。祁静仿佛看到他抿成一线微微颤抖的嘴。

这顿晚饭祁静吃得很安静。其实他在香港生，海鲜啖烧腊，胃是“港式”的胃，这些并不是他的favourite。是祁棠来到香港三十多年，味还戒不掉老家上海的本帮风味。

“什么理由？”

门铃适时响了。

“假使我说，”祁静选择最恶意的方式挑战他的宽容，“我是为了报复你，就等在这一天羞辱你。”

小朋友发现自己的彩演说没有得到回应，不满地控诉，“你是不是没有在听我讲”。祁棠听罢才抬起，从血全无的脸上勉微笑表情。他就算再脱线也知不对劲，跑到跟前，望见祁棠捂住侧腹的手指间渗血迹。他吓得大哭，第一次到有失去爹地之可能。祁棠反过来安他，“本来不想让你知，让你担心了”。

但他胃一向不好，祁静是知的。在还需要事事亲力亲为打理的时候，来不及吃饭是常态，即便后来了老大，三餐也无规律可言。

4诈傻扮懵：装糊涂

6德福园命案：又称德福园五尸案，是一宗轰动香港的谋杀案，发生于1998年7月21日。

祁棠那天很早回家，比他还更早一。祁静止不住快情绪，席间，滔滔不绝地讲述一日见闻，不知今天同一时间在另一世界发生过血腥事件。袭击、锋、明枪暗箭，在祁棠的刻意封锁下，距离他很遥远。

“不吃了？”碗里还剩下小半碗。

再问：“这样你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