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发动机发动的声音。

糟透了。不停地有液体淌下来，李庾伸手揩了一下，指尖却出现了粘稠的鲜红色。角落里还蜷着王慕，对方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打电话的地方。＂李庾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这附近应该不会有人，但你小心一点，万一有野狗之类的呢。＂他苍白地补充。

李庾前后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才发现有一个小卖部，他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理由烂的不得了，他发现一个学生在工厂的角落那里，至于他么，他是路过的啊。李庾一边说一边捂住额头，终于哭了出来。

老板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李庾，李庾付给了对方五毛，然后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哭，快到工厂门口的时候用衣领把眼睛擦干了，他轻轻地咳了咳。王慕依旧蜷在那里。

＂我报警了哦。警察说半个小时后就来了。＂

＂……＂

＂今天晚上有星星呢。明天肯定是一个晴天。＂

＂……＂

＂对不起啊，是我太没用了，我没有保护好你。＂李庾的鼻头发酸，他掐住了自己的鼻梁，闭住眼睛才抑制住泪水。

＂……＂

李庾听到了衣物的窸窣声。

王慕抱住了他。单薄的身体压在了他的上方，王慕抱住了李庾的头。

他开口，声音苍白而漂浮，＂我要报复他们。＂他低语。

＂我恨他们。＂

眩晕感就在这时袭来，李庾还来不及反应，他惊恐地睁大了眼，却鲜明地感到他仿佛被拽出了这个身体，他仿佛在漂浮，但更像在急速地往后退。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李庾却听不分明，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仿佛间他听到了钟表的滴答声，兜帽的人影仿佛一闪，＂你种下了什么因，就结什么果。＂对对方仿佛笑着说了一句。

李庾来不及做出反应，在飞速闪过的画面中他看到王慕和他一齐坐上了警车，王慕和他在十字路口分别，然后只剩下一个王慕。画面中王慕在奔跑，在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呼喊。李庾伸手，但未抓住什么就猛地被拽开。

李庾有种猛然砸到地上的感觉。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脑震荡了？＂

＂不至于吧。下的手没那么重。＂

＂喂。死了没？没死就别装死。＂有一只皮鞋的鞋尖踹了他的脸一下，然后那只鞋尖顶住李庾的脸，将李庾的下巴抬了起来。

陡然见到光让李庾下意识地闭住了眼，再度张开还觉得视野晃得慌，大灯太亮了，对方的脸笼罩在一片光晕中，他似乎听到对方叹了口气。

李庾闭住眼再张开，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你长得好眼熟啊。真可惜。＂对方慢条斯理地说，＂我就讨厌长成这样的人。＂

李庾因为震惊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穿着西装的，双手插着兜的人，可不就是王慕吗。

夭寿。这未免也太随便了。

＂这人谁啊？＂

＂姜辙的姘头呗。进来时候姜辙没影了，就剩这一个。怎么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