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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只剩下回忆了。
拉开窗帘,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让他很不适应,他被困在那个郊外的庄园很久了,就连住院的医院也人迹罕至,万家灯火,繁华喧闹的人群,家庭团聚的热闹景象都会让他莫名恐惧。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在许逸的陪伴下出来。
程轶想要努力回忆自己遇到许逸前的生活,却只想到散乱的片段,大多是他父母奶奶的葬礼,还有孤儿院的生活。
铅黄的回忆时间久到里面的人都面目不清。
许逸用性爱和偏执的爱意在他的身心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直到程轶生命中只剩下他,也只能对他一人记忆深刻。
程轶心头沉重,这个房子让他脑海中总是想要回忆起一些片段,却又不敢,只有激烈的情绪充斥在他心间,让他喘不过气。
受到激烈情绪的影响,程轶胃部开始抽搐。
他捂住嘴冲到离他最近的客房厕所内呕吐,本来就没吃什么,吐到最后满嘴发苦。
他收拾完后靠在满是灰尘的客房床上缓了好久,才强撑着站起来。
程轶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寂静的房间内只听得见自己的耳鸣声。
突然“哒哒”声传来,惊得他呼吸一停,屏神细听。
“哒哒”声再次传来,像是弹簧丝抽动的声音,这次比较清楚了,来自他靠着的床垫。
紧张地吸住气,程轶将头靠在上面,“哒哒”声隔着薄薄的防尘布扰动他的耳膜,就像是伸进他耳朵里抽动一样。
程轶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室内似乎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他感觉床也被他的心脏带着一同震动。
他小心地站起身,掀开防尘布,眼前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一团陈旧的褐色血迹占据了床垫中央,此时正在缓缓晕染开。
他似乎都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猛地后退,却站不稳,将要摔倒时,司机接住了他,让程轶靠在他身上。
司机的体温较低,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热量,但却给了程轶安全感,坚实的胸膛给了他一些依靠,让他不至于因为腿软而摔倒。
再次将目光转向床垫,程轶发现血迹只有中间小小的一团,刚才看到活动的血迹就好像是错觉一般。
“没事吧。”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程轶耳朵一麻,偏头躲开了。
“没事。”他含糊答道。
对于床垫上的血迹司机扫了一眼后就视之无物。他扶着程轶去到客厅,简单收拾了下沙发后就让程轶坐下。
报警后,警察让他在原地等待。
在等待的途中,安静的氛围程轶适应良好。
但他想说点什么缓解自己刚才被吓到的不适。
他纠结半天后,终于开口:“你有没有看到……额……那个血一直都是那样吗?”程轶有些不知道改如何说。
“不过是血而已,有我在,不用担心。”司机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