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gan是很多原因造成的，如果继续玩‘你瞒我猜’，你累Si之前，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祝锦枝温柔笑dao，“你要么告诉我，此时此刻你脑子里想到的那件事；要么关了灯，我下班，你留这儿睡觉。”

心理咨询室位于中央公园西侧的一座老建筑里，门前街dao狭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是数字地图中备注的“拥堵dao路，建议绕行”的区域。

于是这里倒成了闹市区里的世外桃源，即使不装隔音玻璃，也没有车ma喧嚣。房间里只闻两个人起伏的呼x1声，和寒风偶尔撞击窗玻璃发chu的轻微声响。

朱砂极其罕见地斜靠进沙发中，捂着脸叹了口气。

一个人的意志力再qiang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持打J血的状态，金rong行业内药wu泛lAn的情况不b运动员轻。朱砂每天只睡三四小时，还能保持无限JiNg神的原因，除了一杯杯黑咖啡外还有各zhong口服药wu。

她就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偶，无论何时见到她，她的脊背总是ting得笔直，瞳底藏着锋利雪亮的寒芒。

祝锦枝断断续续和她接chu2了快三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louchu疲惫不堪的样子。

哪怕三年前，她差点因为心碎而亡，坐在这张沙发上，她也像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不肯liulouchu丁点儿脆弱。

祝锦枝不动声sE地跷起了一条tui。

——这意味着，朱砂的世界开始接受别人进入了。

“有一家公司，”朱砂半躺进柔ruan的沙发里，手臂挡着yan睛，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本来想暗中收购它，后来发现它并不适合收购，就放弃了，但最近我官司缠shen，就顺水推舟xielou了收购的消息坑我的敌人。”

朱砂顿了顿，貌似想起祝锦枝对金rong业一窍不通，主动解释dao：“b如，暗中买一个桃子只需要hua5圆，但是被别人知dao了，大家都去买桃子了，我再想买桃子就得10圆。”

祝锦枝点点tou：“所以，普通民众看来是你的敌人xielou消息，导致你买不了桃子？”

“对。”

“你觉得这样zuo内疚？”

“不，他本来就是敌人。”

“那你对谁内疚？桃子？”

“我不内疚，”朱砂严肃dao，“对谁都不内疚。”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了，朱砂静静躺在暖h的光影中，手臂搭在额tou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从祝锦枝的角度望过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x口剧烈起伏着，似乎每chuan一口气都用尽了全shen的力气。

半晌，朱砂又开口说dao：“桃子本来就是个弃子，我只想zuo个要收购的假动作，但没想到吓唬住guan理层了。”

她顿了顿，又shenx1一口气：“往下一查，发现guan理层财务造假。错归错，其实桃子再扛几年就能活过来。”

“撞上了你们，桃子会怎么样？”祝锦枝疑惑，“必Si无疑吗？”

“接guan桃子，必然审计查账，guan理层为了不让骗局败lou，一定会接受勒索，高价赎回GU票。他以为我们还不知dao真相、以为我们拿了钱就会放过了他……”

朱砂苦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隐约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也不知那嘲讽是冲guan理层还是针对她自己。

“但是一拿到钱，我们就会建立空tou……空tou是赌不久后桃子价格下跌，跌得越狠，我们赚得越多。所以我们会先把桃子的价格推到一个高位，再向市场放chu桃子作假的消息，让价格一落千丈，除了赎金还能zuo空赚一大笔。”

祝锦枝问：“你不想zuoqiang盗了？”

“不，我天生就是恶人，”朱砂果断dao，“没有负罪gan这一说。”

“那你？”

“我只是……有点惋惜吧，”朱砂哑然失笑，“桃子怎么就遇上我们了呢。”

朱砂的防御程度太shen，心理辅导这个行为就是在冒犯她的边界，节奏必须由她掌控，否则进门不到一分钟，她就会转shen离开。

祝锦枝不着急，朱砂不说话，她就静静等着。

朱砂r0u了r0u眉心：“最近在想，很多事情如果以上帝视角看，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