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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已然被他养成了怪物,任何怜惜心疼对于她而言都是侮辱。但在他反复看了几十遍那个直播视频的回放后,他怎么还能走进朱砂的办公室,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没被影响,还不错。”
就在顾偕犹豫的这半分钟里,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从JiNg英组大办公室里正从走出来。
温时良拎着公文包一抬头,猝然撞上了顾偕的视线。
——不是朱砂。
顾偕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x腔内瞬间升起一GU怒火,搁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法院外齐刷刷回荡着“x1血鬼”的声音,难以计数的手从警察组成的人墙缝隙中伸出来。朱砂面前的路被人群挤得越来越窄,她侧身抱臂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却还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就在要摔倒的一瞬间,朱砂被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温时良站在朱砂身旁,高大的身躯如一度密不透风的墙,将全世界的敌意与朱砂隔开。
而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去医院的路上。
为什么弃朱砂而去?
——因为那个他当着神父与亲友的面,承诺过一生一世都会悉心照顾的“顾太太”需要他。
走廊上陷入寂静,JiNg英组大办公室的灯熄灭了。时间可能过去了许久,也可能只过去了一瞬间,温时良面sE如常走向前,主动向顾偕打招呼:
“顾先生。”
“嗯。”
顾偕外表看上去还非常平静,客气地点了点头,然而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肩颈绷得极紧,卷到手肘的小臂显出清晰的肌r0U块。
正常下班的温时良擦过他身边走向了电梯,丝毫没有察觉到大老板因为他保护了二老板而“翻江倒海”。
理智之外可能有一点点对温时良的恼愠,但对更多的是感谢。顾偕不敢想象在今天下午那个混乱疯狂的场合里,朱砂要是就地倒下了……狂热分子会冲破警察防护一拥而上,朱砂那蚂蚁般渺小的身影,转瞬间淹没在人群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偕不敢再想了。
他无声地呼了口气,x腔肺腑泛着剧痛。
经过JiNg英组大办公室后,便是他和朱砂的那两间相对而立的办公室,但没有再走的必要了,因为大办公室的灯熄灭后,透明的玻璃走廊上只剩下了指示“安全出口”的幽幽绿灯。
朱砂不在家,不在丝绒会馆,也不在公司。
那么她到底在哪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朱砂的私生活一无所知?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Si寂一般的空气中响起来,莫测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喂?顾先生,我查了一下市内的监控,朱小姐今晚没开车,七点多叫专车把她送到了下城区。”
下城区?
她去哪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