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的侧脸上，眉骨、鼻梁和唇角在光影中构建成锋利的弧度。

纽港市的中心城区车水马龙，远方海港与天幕连成一片。

她吐出最后一口烟，抵在水泥台上慢慢地、狠狠地捻灭了烟蒂。火星红光一闪后熄灭，烟灰纸屑被压得粉身碎骨，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论多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处理好垃圾债券。

——她难以接受的，不是顾先生唯恐这段地下情暴露，在她病痛时把她支走。

——而是顾偕破坏了游戏规则，为了Ai妻的社交，牺牲她的利益。

茶水间的门一打开，鹿微微端着一块小蛋糕出来，恰好遇见了从天台下来的朱砂。

“朱小姐！”

朱砂回过头，如鬼般苍白的脸sE活脱脱吓了鹿微微一跳。

“欸哟？您怎么了？和谁吵架了？”

“没什么，”朱砂摇摇头，“刚见完简行康。”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天气虽然放晴，但日光亮度还没达到感光器以上，走廊上依然亮着照明灯。光线从四面八方昭来，在地板上投S下两人杂乱的影子。

“嗨，那个科学怪人，消消气消消气！”鹿微微挖了一小勺N酪，“正常人谁g得出穿盔甲跳楼跑路这种事啊，他怎么了？总不能把多莉贬得一文不值吧。”

“差不多。”

“奇怪，多莉这个项目确实超前，但他不是疯狂科学家吗？向来喜欢神经病发明的神经病科学家，突然站在凡人的立场上，总不会有什么Y谋吧。”鹿微微叼着勺子沉Y，“那个怪人是Boss请来的吧？怎么请动的？”

“顾太太和简行康是高中同学。”

“嗯……夫人外交，”鹿微微感慨，“不过他老人家千辛万苦把疯子请过来，总不能是让疯子告诉你不能做多莉吧。”

朱砂眼底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晦暗：“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鹿微微咽下一口蛋糕，正要说什么，此时两人正好转过拐角，鹿微微一口N酪噎在喉咙里，整个人登时一僵，全身汗毛倒数。

只见对面合规部门，顾偕赫然站在办公室门口，脸sE森寒冷漠，眼神如锋利的刀，直直望着她们。

鹿微微：“！！！”

朱砂：“……”

隔空对视半晌，顾偕转身走进律师办公室。

“完球了，我完球了。”鹿微微站在原地，嘴唇煞白发抖，“怎么办！老大？”

“没事，不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