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多说一句话就被拉去鞭。

距离镇远将军征西夏已接近半年，七座城池全收复，西夏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缩回老家，俯首称臣，并且签订了一些不平等条约来避免大周继续攻打西夏。

容钰仍然闭着双眸不想理人，可是墨书持不懈地喊他，“哥儿，你快看。”

“再聒噪你也去！”容钰沉地撩起，然而在看到某只熟悉的金小鸟时，眸光一顿，半眯起来。

外面忽地下起大雨，雨裹挟空气中的灰尘，散发一泥土的腥气。容钰了鼻梁，语气郁不耐，“把窗关上。”

余光看见卫五还沉默地站在面前，这使他想起某个说过要帮他杀了顾越泽现在却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人，气得又起来。

墨书小声说：“哥儿，好像是在扬州时的那只鸟。”

“啪——”鞭没有落到容钰上，而是被人接住，在手里。

小金鸟在窗台扑棱扑棱翅膀，把羽上的雨抖掉，径直朝容钰飞过去。照例绕着容钰飞了一圈，才落到容钰面前的桌上。

“去。”容钰烦躁地闭上睛。

“怪不得顾越泽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靠山要回来了。”容钰抬手压了压动的角。

傍晚时，卫五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告诉容钰，镇远将军半月后将班师回朝。

“你换了一条狗养啊。”顾越泽讥讽，用力扯回鞭，没扯动，他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厉声，“放开！”

墨书怔了怔，有些忍俊不禁，和在扬州时一模一样，这小金鸟每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还没有拳大的小鸟，是怎么飞过上千里，准确地找到他们的？这真是太奇妙了。

他早打听过，容钰边那个武功的小厮没有跟着从扬州回来。

“容钰！你找死！”顾越泽几乎要咆哮，手指被砍是他心中永远不可碰的逆鳞，如今就被容钰这样轻飘飘地扒开伤，他恨极了容钰，攥着鞭就要朝容钰下来。

残志，我自然是要学习的。”

顾越泽冷笑，“这话从你容钰嘴里说来，真是天下之大稽。”

他将鞭甩回手上，又是怨毒又是兴奋地放下狠话，“好好享受最后几天日吧，你很快就要死了！”

边境百姓将镇远将军视为救世英雄，声望极，甚至达到了只闻镇远将军、不知皇帝的地步。传闻镇远将军带兵离开时，百姓夹跪地相送，痛哭涕、恋恋不舍。

然后支起一边翅膀，低在肚上啄了啄，衔一枚最漂亮的羽放在容钰手边。随即昂首，翘着小脑袋，用一双黑豆盯着容钰，看上去骄傲神气得不行。

说罢，顾越泽了下肚，扬长而去。

卫五沉沉地看着他，漆黑的珠毫无波澜，却透着渗人的冰冷。这让顾越泽仿佛看到楚檀一样心生忌惮。他恼怒地想，怎么容钰边总有这恶犬一样的随从。

“是。”墨书快走几步到窗前，正要关窗，一只小鸟直直飞来，落在了窗台上。

因着这一遭，容钰一下午都心情不好，回府后砸了四个瓶、三个茶盏、两个烛台和一块玉坠，脑门的青暴躁地直。

“卫五，放手。”容钰淡淡。

顾越泽看着那个突然现的大影，心脏下意识地抖了抖，然而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僵直的脊背又放松下来。

骗。容钰随手拿一个杯砸过去，卫五没躲，额瞬间红了一大块。

墨书惊讶地睁圆睛，“哥儿、哥儿……”

卫五放开鞭，仍挡在容钰侧，像一不可摧的屏障。

“小将军有话直说便是，动手可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