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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教育是失败的,并且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不算褚明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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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把这曾经一瞥而过的训狗技巧用在了他身上。
他被我夹着舌头,茫然又委屈地看着我。
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他的这种委屈来得毫无道理,人们感到委屈,通常是觉得被辜负,而我和他认识不过一个月。
“要好好完成【命令】才会有奖励呀,”我循循善诱,“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被我的舌头搅得一片空白的大脑好像没有办法理解这些话语。
“来,告诉我吧,那是谁的尸体,”我感觉自己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蛇,总之,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我来给你命令,这次完成了,就再给你奖励。”
褚明川歪头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就这样对峙了一两秒,突然感觉到手指上传来了湿润温热的触感。
褚明川躲避着我的视线,被我的食中二指禁锢住的舌头却反客为主,灵活地缠绕包裹上来。
指节被舌头卷起来,没入了高热的口腔内,仿佛连呼吸都能触摸到,坚硬的牙齿试探性地从皮肤上剐蹭过去,寻找适合的角度,接着缓缓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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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咬合的动作而来的是他偷偷抬起的视线,明目张胆地要在我的手上留下伤痕,他也是个坏家伙啊。
我任由他动作,他却没有咬得很深,才触及皮肉下的硬骨,就慌张地松开了力气,只留下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牙印,接着就要用舌头把我的手指推出来出来。
我一下用另一只空着手掐住他的颌骨,因为其实很兴奋,做完才意识到,下手有点重了,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红色印子。
所幸他没有生气,跳动的睫毛下,挑起向上看的眼睛,不如说是期待的神色。
于是我强迫他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将手指更深地探进去。
用指腹抚摸过上颚,丈量着齿列,再按压下舌根。
喉管生理性地痉挛着,积蓄不住的泪水流淌下来,连眼眶都泛起了薄红,被我弄得湿漉漉的褚明川。
我突然想起来,比如说,还有那样的事情。
把医生开的药,全都积攒下来,用维生素伪装正常服药,来蒙骗周围的人,然后,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一个人把攒下来的药全都吃掉了。
当我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仰面躺在地板上的褚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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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杯子扣在眼睛上,已经快没有办法聚焦的瞳孔,玻璃杯旋转着反射着光。
杯子是我买的,我觉得他会喜欢,万花筒一样点染着的彩色玻璃,现在把光斑都投在他的脸上。
我看到桌子上散落着的药品包装,冲过去像现在这样把手指伸进他的喉咙里,拼命地刺入深处。
灼烧的胃液伴随着那些被溶解了的胶囊一起涌出来,我打了急救电话,医生说,没有失去意识实在是奇迹。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说,“白炽灯在杯底飘来飘去,彩色的星星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我觉得等所有星星都亮过一遍了,你就会回来。”
“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一面,所以数了一遍又一遍,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