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拿把果刀，在手里端详很久，睡过去了。醒来时，手腕切开的血还在。安眠药瓶几乎空了。自己也不知怎麽的。年小糕吓坏了，泪婆娑把我急送医院。医生也气坏了，还是上次的医生，姓方，一直骂年小糕：“他如果真的要Si，不会只吞半瓶安眠药，还卡在你要回家的。你也理他！”

连史老板都只好尴尬的应酬我：还好？

但他喜年小糕。这是很明显的。骂年小糕和骂我，气都截然不同。

说到底，我的确是个厌。别人也不算很冤枉我。山里我就应该Si了。或者更早些，如果跌下了楼梯，就不应该在床上再睁醒来。

然後又关起门来骂我：“要Si就Si乾脆一！这把刀你直接戳了我都来不及救你。戳啊！快！你这怂货！！”

如此而已。

说着用这样那样的神打量我。

年小糕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的抱我。我推不开。

“……不客气。”我对年小糕说。

後来我就不去医院了。呆在家里。别的也没什麽地方可去。幸亏有椅，还能偶尔自己去小区转转。邻居啧啧议论我，都坐椅了还不安於室，年小糕给舞蹈团拉到了大赞助，我居然去g引那个老板！还当自己是没残的台呢？真是不自量力！说起来，当初能当上首席舞者，是不是也因为不要脸睡了……本是被别人老婆打断的吧！

给舞蹈团赞助的史老板，我知，也见过。他请年小糕吃饭。年小糕一定要我到场。他或许对年小糕有不良企图。我在，也算半个家长，可以给年小糕撑撑腰。我就去了。对方看起来不坏，至少是个肯讲理的人。如果年小糕真的非常抗拒，跟人家讲清楚，我想总能解决的。

心里一万个C。

方医生大概是抢输了，照顾我的时候越来越狠。不但神，连下手也是。就像跟我有几辈仇。

我：……

我复健的时候，就听到人说：“就这个人！为了给他筹钱治病，他弟弟……那个……那个！啧啧啧！”

我：还好。

直到散席。

我确实戳不下去，所以，也就无从得知如果我真的下了手，方医生会否真的见Si不救。

就很尴尬。

我开始在这家医院复健。史老板和方医生抢着付钱。

我还是答不话。

我这次正面回答：“Ai就是Ai。打就是打。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事。打是想要伤害对方。Ai是喜。有人一边想伤害对方，一边又觉可以使用对方来让自己获利。这且不论，医生的职业C守应是为了病人心健康，而不应将自己的好恶牵涉其中，影响判断。”

最後年小糕是在我怀里醒来。他幸福的抱着我衣服说谢谢哥哥照顾我！路人一记刀给我，满满心疼给年小糕。

两人面对面乾笑。

我不能一个个跟他们说：我不是。我没有。

年小糕安我：“医者父母心。打是疼骂是Ai。他是关心你呢！”

抱着弟弟让他和睡一会儿。

不过年小糕脸红红的、笑语甜甜的、睫羞答答的，怎麽看都不算抗拒，最多yu迎还拒。但史老板只要靠近年小糕一儿，他上贴向我边，或者立刻给我喂、嘴、整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