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棠旎一字一句咬了男孩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念，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想去证明此刻的所见所闻全是谎言。

「好像是。」袁棠旎大笑，再多看了几张照片，发现怎麽都和印象中的不同。她以为的自己，会是待在教室安分守己读着书的好学生，没想过会是像这样的野孩。

「你确实是兴艺航空空难事件的生还者。当时，你为了考上律师执照，决定飞往洛杉矶的大学，为得是想帮孙楠翻案，替他完成他的梦想。可惜……世事不尽人意，飞机失事了。空难对你造成的影响远b所想的还要大，你患上了创伤後压力症候群，俗成的PTSD。这是在经历重大事件後，容易有的疾病。你忘了有关孙楠的一切，忘了你们对他的承诺，你和孙楠是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

袁棠旎才意识到，原来在他们长大的同时，有一群人也正在慢慢变老，可能随时会离开，会成为再也见不到，只能怀念的人。思及此，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己每个叛逆的行为，和他们难过的神情。

袁棠旎再多翻了几页，後方除了个人照外，就是团T照。当时有发禁，每个男孩都留着小平，nV孩则是耳下三公分的短发，看上去长得十分相像，或许不仔细看，还会认不自己是哪位。

「这个人是他。」唐可欣翻回了前页的个人大照，指上其中一名平男孩。无论是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後，男孩依旧沉默寡言，永远不懂得为自己说话。

想想，她还真不孝的。

「其实你也有人喜。他很喜你，我很确定，只是你不知而已。」

唐可欣没回应，只是给予一抹轻笑，随後拿了放在柜里的毕业纪念册，递到了袁棠旎的面前，「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我好久没看了，有怀念。」

「你跟他很要好。上课会一起来，放学会一起回家，甚至还会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冰店吃冰。据说，你们是青梅竹，从小就一起长大，不仅中，就连国中、国小都是读同一所，甚至同班。」

袁棠旎压不像个nV孩，喜爬上爬下，总是被教官罚跪，其他nV孩是在教室谈论着哪个偶像明星了什麽新歌，就只有袁棠旎跟着男孩们到了C场打篮球，把自己得晒得红通通，得满大汗，一也没有当时长辈期望中「nV孩」的样貌。

「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吧？你记错了。」

回忆的重量总是十分沉重的，那承载了数百位学生青的篇章。循着记忆，袁棠旎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放在最首页的是导师。

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般的好，现实生活中真的有可能发生吗？袁棠旎觉得不可能。况且要真有这麽一个人的存在，她怎麽可能会忘记？

「不晓得张老师过得怎麽样，还记得我们是他老师生涯的最後一个班级。他和我们一起毕业了。」

「可欣，我能确定这是你。」袁棠旎指着其中一张团T照，是在校园里的溜梯所拍摄的，nV孩的周围绕着许多男孩，「当时拍照，他们还为此吵了一架，说谁要站你旁边。」

「等会儿我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荒唐、不相信。」唐可欣握住了袁棠旎发颤地双手，想给她一些力量，「但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骗你，也没有理由要骗你。」

而从这些照片之中，袁棠旎查觉到了些不寻常，只要有她在的照片中，总会现另一个相同的影。是名男孩，一样理着小平，材瘦，白白净净的，站在她的侧，带着腼腆的笑容。

「谁啊？我怎麽会不知？」

「别再取笑我了。」唐可欣鼓起bAng，看起来像在假装生气。随後，指了一张照片，是名nV孩爬在树上，「这是你对吧？」

此刻袁棠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勇敢，也不过是当年十八岁的小nV孩。

「好呀！我的毕业纪念册不晓得被我妈收到哪里去，问她，她也都说不知。」

「这人是谁？我们班的吗？为什麽只要有我的照片，就会有他？」

「张老师在前年离开了人世。」唐可欣开，话中带着悲伤，可她不愿选择说谎，「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无病无痛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唐可欣顺着看去，反覆地确认袁棠旎指着的人是谁，偷偷地倒cH0U气，视线看向梁儇儒，而梁儇儒没说任何话，只向她了。

纯朴的九零年代里，喜是不被允许轻易说的。那会是埋藏在心底的一小颗，只能等它慢慢发芽、茁壮，长成一棵大树，随着时间过去，如若那份心意还是未曾改变，他们长大了，长成能为自己言论负责的大人，才能说。